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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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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取自宅】【鬼:因為冥禕乃是來自於鬼屋】【屋: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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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暴風騎士案簿錄 1

  「去去去!你們這群餓死鬼投胎的小鬼,別在老子的店門口擋路,瞧你們髒兮兮的模樣,滾一邊去!」
 
  突然出現的店老闆一邊凶狠的斥責,一邊揮動手上的木棍,孩子們一見狀況不對馬上拔腿就跑,看見落荒而逃的身影,店老闆撇嘴,返回店裡,一轉頭,凶狠的表情立即換上笑顏面接待客人。
 
  方才的一切沒有驚動街道上的任何人,店內的客人也不覺得老闆的行為有何不妥,依舊和老闆有說有笑。然而如此不起眼的小插曲落入對面一位喝著溫酒取暖的斗篷人眼中。
 
  環視人來人往的街上,再瞧店內的氣氛,他將剩餘的酒一口飲盡,放下酒錢,往孩子們離去的方向走,途中經過一間麵包坊,買了一袋麵包,再包了一壺熱濃湯,繼續朝巷弄深處,直到巷底。
 
  抬頭看著眼前殘破的屋子,眼底浮現訝異,號稱「包打聽」,對葉芽城瞭若指掌的他,怎會遺漏了城裡的這一角呢?回首一看,確實沒有其它的小路可以讓孩子們走。
 
  當斗篷人還在思考時,一個如拳頭般大小的不明物自屋內朝著他扔出,因長年受訓的影響,下意識地以一個迴旋踢踢回,不一會就聽見……
 
  「哥哥——」伴隨驚呼的是孩童的哭聲。
 
  站穩腳步後,隱藏在斗篷下的臉龐瞬間浮現尷尬。
 
  「遭了!」
 
  三步併做兩步進屋,即在牆角處見到那三名孩子。男孩縮著身體抱頭蹲在地上,狀似痛苦,另一名年紀略小點的男孩則蹲在前方,緊張的直瞅著對方,年紀最小的妹妹抱著布娃娃佇立在一旁,臉上佈滿淚水。
 
  見狀,斗篷男走過去將手上的食物隨意一放,準備蹲下去檢視男孩的狀況。
 
  「你想做什麼?」察覺到有陌生人靠近,男孩張開雙手,擋在弟妹的前方,吼著。
 
  男孩的行為使斗篷男眼前一亮,隨即心底出現歉意,因為男孩的額頭腫了一個大包,不難猜出始作俑者正是他,而凶器則是地上剛停止滾動的木球。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斗篷男放緩的口吻,反讓孩子們更緊張了。
 
  「你說不是壞人我就要相信你不是壞人嗎?壞人可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而且通常說自己不是壞人的人就更有可能是壞人!所以我幹嘛要相信你?」
 
  男孩警戒的瞪著斗篷男,一隻手直往後頭探,身後的弟弟從地上拾起兩根木棍,將其中一根塞進男孩的手中。
 
  面對男孩這一連串的壞人論,斗篷男哭笑不得,卻也感到欣慰,至少是有危機意識的孩子,為了避免再被當成壞人,於是拉下兜帽,微微一笑,然後聽到令人滿意的聲音。
 
  「暴風騎士!」
 
  藍色髮絲以及熟悉的臉龐,不管多年幼的孩童也知道知眼前的人正是第三十七代暴風騎士。應該……是吧?!
 
  得知眼前的人確實不是壞人後,男孩緊張的心終於得以鬆懈,瞬間又跌坐在地上。
 
  見狀,暴風騎士上前探視。將木球踢回時他可沒收斂力道,男孩的額頭,雖然沒有見血,卻有可能造成內傷,尤其是傷在頭部。
 
  「孩子,把手放下,讓我看看傷勢。」暴風輕聲哄道,待看見腫包,輕輕碰觸,並舉起另一隻手在男孩的眼前晃動。
 
  「有幾根手指頭?」雖然方才男孩似乎能看見他,但他選擇謹慎求證。
 
  「三根。」
 
  聽到男孩的回答,暴風暫時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只是小傷,並不嚴重。暴風雙手輕輕碰觸上腫包,吟唱出初級治癒術,轉眼間半圓型的腫包就消失了。佇立在旁的孩子們瞧得目瞪口呆,雖然知道治癒術的功用,但親眼目睹可是頭一次,以往即使受傷,大多數都是拿藥敷,何時找過祭司了,故孩子們好奇的摸了摸男孩的額頭。
 
  「會頭暈嗎?如果會,就不要動,我回去找祭司過來。」暴風謹慎的詢問,雖然自己也有治癒術,但能力有限始終不如專業的好。
 
  男孩搖頭,「不會。」
 
  得到男孩的答覆,暴風這才放心。處理完突發事故,暴風取出麵包,遞給孩子們。「餓了嗎?請你們吃。」
 
  原以為孩子們會立刻接過麵包,兩名小的卻沒有拿走麵包反倒是轉頭瞅著男孩,即使他們的臉上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接收到弟妹的詢問目光,男孩卻是一臉受辱的直視暴風,「我們不是那種沒人要而且把自己搞得又髒又臭的街童,他們沒有家,我們有家,不接受別人施捨!」
 
  突如其來的怒吼使暴風原本溫和的臉龐沉了下去,嚴肅的注視對方。「抱歉我看錯了,你們不是街童。街童無父無母,居無定所,會以自身勞力換取微薄的食物以求得三餐溫飽,不會憑白無故接受他人施捨,更不會因為店家的斥喝,就放棄獲得生存的機會,即使因為環境迫使他們無法保持身體清潔,但那也是他們的生存方式。相較之下,趴在店家前用羨慕的眼光去注視他人卻未曾想過要如何換得食物,甚至拒絕他人的幫助,讓自己年幼的弟妹餓肚子,你沒有比街童好。跟他們相比,你還差了。」
 
  嚴肅得近似殘酷的語言對一名約十歲的男孩是嚴厲了,但暴風選擇這種直接的方式,對拒絕承認街童身份的孩子,提早認清事實是較為實際的方式,至少他是如此認為的。
 
  經暴風如此訓誡,男孩紅了眼眶,睜著雙眼不讓眼淚掉下來。一旁弟弟雙唇緊閉,淚水悄悄滑落,幼小的妹妹則是走到暴風的面前,用手中的布娃娃對著暴風揮打,放聲:「不可以欺負哥哥,你是壞人。哇……」
 
  小女孩的揮打,不痛不癢,但孩子們的模樣讓暴風嘆了口氣,無奈的蹲下,抱著小女孩柔聲安撫:「乖,叔叔真的沒有惡意,只是為了長遠著想,你們得面對事實才行。」
 
  雖然不認識眼前的三名孩子,但從他們的狀況來看,以損毀的房子為家,無大人在側,飢餓的模樣以及稱不上整潔的外貌,推測應該是剛遭逢災變不久的孩子,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還無法調適,所以才會全身帶刺的回應欲提供幫助的人。
 
  小男孩吸了吸鼻水,哽咽的說:「我們真的不是孤兒,我們在等爸爸回來。」
 
  瞧小男孩認真的模樣,暴風看向男孩。
 
  男孩抹去臉上不小心滑落的涙水,用力點頭,似乎這麼做就代表他們真的不是流落街頭的孤兒。
 
  對上男孩那堅持的表情,暴風蹙眉再抬頭環視屋內,抱著小女孩站起,把一旁傾倒的桌椅扶正,讓小女孩坐好,回過頭把食物放在桌面。「你們邊吃邊把事情說給我聽。」
 
  真如孩子們所強調的,他們不是孤兒,只是家中成人外出未歸,那麼事情可能就不簡單了。
 
  感覺到暴風的態度轉變,男孩用衣袖將臉上的涙水擦乾,待弟弟坐上椅子後,在暴風的引導下將事情述出來。
 
  丹尼斯三兄妹,依序為八歲的伊森、六歲的艾利與四歲的愛菲。,於今年中,雙親不知因何細故吵架,最後母親憤而離家出走至今不曾返家。而過去從事運送貨品為生的父親為了照顧年幼子女,無法接洽酬勞較高的遠程工作,改以城內及城外周遭村落為主,以便能每日往返。然而商家大多數都有自己的貨車,短程的貨品皆能自己運送,需要使用貨運人員的機會不多,因此山迪.丹尼斯的工作量大為遞減,影響家中經濟。
 
  眼看年底將至,家中積蓄即將用盡,山迪將三名孩子喚來跟他們講了家中的現況,為了生計,他決定再去接一趟遠程工作,加上商隊老闆也說了,這一趟出門,來回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但不會有空車的情況,幫忙把貨品運出還要將該地的貨品運回,所以這一來一返,酬勞是實拿的。因此他想要確認伊森能不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顧好家、照顧好弟妹?
 
  第一次肩付起重責的伊森,即使心裡有些慌張,但為了能讓父親放心去工作,他表現出信心滿滿的模樣,保證一定會完成任務,兩個小的亦承諾會聽哥哥的話,乖乖的等父親回來。
 
  山迪心裡雖然仍有點憂心,但現實狀況讓他不得不選擇相信孩子,只得忍痛告別孩子們跟著商隊出門去。
 
  伊森確實很努力也認真的一邊做,一邊等候父親返家,卻沒想到父親逾期未歸。
 
  遲一天,伊森不覺得有異,因為日期只是預估,過去延遲一、兩日的狀況也不罕見,可是當時間拉到五、六日後,他就開始害怕了。延遲這麼多日又毫無消息是不曾有過的,於是他帶著弟妹跑去商隊公會那想瞭解狀況,可是公會人員見到他是小孩子,怪他大驚小怪,說商隊延遲返回是正常狀況,尤其是靠近年終,如果聽到那個城市、村落有特殊貨品,轉過去收購是常發生的,要他們回家乖乖等。
 
  「他們都這麼說,可是爸爸答應過我們會準時回來的。」雖然涙水不再流下,顫抖的嗓音仍表達伊森的擔心害怕。
 
  聽完伊森的敘述,暴風摸了摸他的頭,給予無聲的安慰,然而部份的疑惑仍沒有得到答案,遂開口問:「這是你們的家,你們也一直住在這裡,好好的房子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模樣?」殘破的窗戶,傾倒的門板,甚至牆角處還有燒毀痕跡,皆是不該出現的。
 
  「他們說爸爸是殺人犯,拿東西砸我們。」小臉皺成一團,艾利不確定地說。
 
  這話引起暴風的注意,便注視著伊森。
 
  「我們去公會問完後的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吧,就有人跑來我們家,說爸爸殺了人,在等著判刑,所以他們不跟殺人犯的小孩住在一起,要我們搬走。」伊森強逼自己冷靜的說完,而這話又掀起弟妹的害怕。
 
  「哥哥,爸爸他……」似懂非懂的艾利害怕的緊瞅著伊森,連帶感染到完全無法理解的愛菲,直覺緊抓住伊森的手,小臉蛋上佈滿恐懼。
 
  「有說原因嗎?」待看見伊森搖頭後,暴風接著問:「所以連治安防衛隊也沒有人來通知?」得到的是伊森點頭,剎那間他面色凝重了。
 
  如果孩子們的父親真的成為罪犯,不論是那個單位負責的,都要派人前來通知才對。這一切完全說不通,有問題!
 
  暴風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想叮囑孩子們幾件事,但瞧見他們的模樣,不禁蹙眉。
 
  「就算有人故意破壞家裡,大範圍的損壞無法修復,但收拾環境、把自己整理乾淨應該還是辦得到,否則你們父親也不會放心留你們三兄妹在家。」正因為如此,才會使他誤解三兄妹的身份。
 
  提及這個伊森顯得不好意思了,彆扭好一陣子才緩緩解釋:「爸爸沒回來,家裡的食物只剩下一點點,怕沒有食物,我們不敢吃多,肚子沒吃飽,動越多,肚子會更餓,所以……」說到這原先到了嘴邊的話又嚥回肚子裡。
 
  孩子們的想法暴風可以理解,可是,「屋子裡冷,怎麼不點暖爐呢?」因為缺少門窗幫助隔絕冷空氣,導致屋內和屋外一樣冷。
 
  說到這,伊森困惑地望著暴風,「爸爸出門前在倉庫裡留了一個月份的柴火,後來柴火用完了,我們沒錢買。」
 
  聽到這暴風的嘴角不由得抽蓄了幾下。這下子他更相信山迪.丹尼斯逾期未歸確實是出事了,如果那位父親清楚自己孩子的能力的話。想了想,他走出房子,在孩子們好奇的目光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哨子,輕輕一吹,奇怪的是沒任何聲響,接著再轉身望向三兄妹。
 
  「等會會有幾位街童過來,他們會教你們生存技巧,別急著排斥他們。我說過了,就生存技巧以及社會人情世故而言,你們遠遠不及他們,有他們照顧,你們會比較安全。不論你們的父親是否能平安歸來,多學一點,對你們只有益處沒有壞處,尤其是現今這種狀況。」
 
  暴風再次嚴肅的提醒,他可不希望待會請來幫忙的街童被伊森氣走。
 
  伊森怯怯的點頭,表示明白,表情卻是欲言又止。
 
  不難猜測伊森為何會有此反應,暴風接著說:「至於你們的父親,我會去瞭解,弄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結果是好還是壞,我保證一定會來跟你們說,讓你們知道。」雖只說去瞭解,也代表他會介入、處理。
 
  伊森終於暫時擱下擔憂了近一個月的恐懼感。看似口頭保證,卻比任何一份文件切結書來得有用,因為那是暴風騎士親口承諾的。
 
  吩咐好事情,收到訊息的街童也到了,同樣也是一大兩小的組合,但年紀較伊森三兄妹略大,最小的是七歲。
 
  「暴風騎士,有何吩咐?」三人組中的老大,用俏皮的聲音與表情瞅著暴風。
 
  對上熟悉的臉孔,暴風一改先前嚴肅的模樣並讓笑容重返臉龐。「這三個什麼都不會,教教他們如何在城裡生活。」僅用簡單的話吩咐,即使如此,暴風相信對方一定瞭解他的意思,別看對方年僅十二歲,但他可有高達近八年的街童資歷,察言觀色的能力比自己的學生還高明。
 
  「他們?!」三人組不約而同地瞧向伊森三兄妹,並將人打量了一圈。
 
  「喔——下一批成為街童的預備人選嘛,他們瞧不起我們呢。」年紀最小的小街童鼻子一皺,毫不遮掩自己厭惡的情緒。
 
  街童的老大瞅向暴風,期待對方給他一個說明。即使是街童,還是有他們自己的尊嚴。
 
  接收到不悅的目光,暴風抓了抓耳後,揚起笑容道:「過渡期,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調適,你說是不是?」說完,還順便拋了個媚眼。
 
  看到那記會迷惑許多女性的暴風騎士媚眼,街童老大回以白眼。「對個十二歲的街童拋媚眼,有沒有那麼不挑啊?」輕聲的呢喃明顯還是被人聽去了。
 
  暴風走到街童老大的身旁,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沒辦法,誰讓妳是漂亮的小女孩呢?」無視對方沉下的臉色,接著說:「外頭牆角的燒毀痕跡有沒有看見?我擔心還會有人來找碴,針對安全你們要特別注意。」
 
  街童老大輕輕的點頭,緊接著用平時的音量反問:「教他們是可以,但他們可以給我們什麼?街童是不做白工的。」全大陸的不成文規定,只要是街童願意的,什麼事都可以做,就是不做白工。
 
  暴風笑了笑指向房屋,「天氣冷了,要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不容易,他們的家雖然有些毀損,總算是個屋子,用住宿費抵如何?」
 
  此話一出,另外兩名街童的眼睛亮了。這確實是個好建議。只要把門窗補一補,再到城外撿些柴枝回來,不就是個溫暖的好住處?
 
  無需再討論,交易成立,在暴風離去之前,他還特意瞧了眼伊森,確定能做到先前的約定後即趕往下一個地方——
 
  商隊公會!
 

                                                                                      《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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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後說明:

最初本文是想當CWT42的新刊,卻趕不出來,後來暫擱了一陣子後,冥禕有天在工作厭倦之餘,想到寫文抒壓,於是這遲來的暴風騎士案簿錄終於寫完了,也決定來慰勞一下自己,遂拉著焰狼(繪者)、諾倫(校者)一起跳下海,展開籌備CWT43的新刊,也就是本文。當然,冥禕已經脫離太久,不論是劇情構思、寫法、文筆等……皆生疏了,但是對寫作的喜愛並未消失。所以能完成這一篇,冥禕很開心,至少冥禕沒有因為現實的忙碌而遺忘自己的興趣,仍保有最初的那份心情。所以,面對願意點進來看且願意看下來的你們,冥禕在此致上十二分的感謝。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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