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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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鬼屋的由來:
【寓:取自宅】【鬼:因為冥禕乃是來自於鬼屋】【屋: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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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同人】審判騎士案簿錄Ⅱ (無題) 第二回

   「他沒穿衣服!」
 
  「是沒穿上衣。」
 
  「這樣可以嗎?」
 
  「老師說過不可以隨意看別人的身體,只有夫妻才可以。」
 
  「喔……那趕快去跟老師說,諾兒看到男生的身體了。」
 
  「回來,誰讓你去打小報告,你去說了,到時老師問你怎麼知道,你要如何回答?」
 
  「我親眼看的到。」
 
  「笨!你這樣一說,不也把我們捅出去了。」
 
  「對啊!對啊!說你見到諾兒在看男生的身體,不就代表我們在現場嗎?」
 
  「吉兒,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越聽越混亂?」
 
  孩子們自認為沒人發現的悄悄話全部都傳進屋內。同樣全數聽見的諾兒,疑惑地喃喃自語:「我也聽不懂?」
 
  聽著這番對話,我不禁苦笑。這些孩子們顯然對院內老師的教導會錯意了。
 
  感覺到諾兒停止動作,即聽到她的聲音:「大哥哥,好了。」
 
  道謝同時站起身,一轉,我愣住了。門口、窗戶邊,全擠滿了院童,每個人都是一臉好奇,更讓我感到尷尬的是,清一色是女孩子。
 
  奇怪!在神殿裡,也曾被女性祭司看到裸體,在當時,我不覺得有異,對方的態度也很稀鬆平常,怎麼現在面對這群女孩子們反而覺得不自在。
 
  「你們全擠在這做什麼?工作做完了嗎?晚餐的食材準備了嗎?別忘了,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把事情做完。」
 
  梅露可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出,孩子們一轟而散,隨著她們的散去,我更是覺得尷尬。
 
  聽力佳在某些時候不見得是好處,尤其是聽見少女們的竊竊私語。
 
  「梅露可姊姊,我幫大哥哥擦好藥了。」諾兒立刻邀功。
 
  梅露可朝我點個頭,仔細檢查我的背部,「諾兒很細心,真的把髒東西都清掉了。」
 
  得到稱讚的諾兒揚起大大的笑容。
 
  「諾兒,妳是不是也該去準備一下?」話鋒一轉,梅露可提醒諾兒。
 
  諾兒嘟起雙唇,向我撒嬌:「可是我還想再跟大哥哥多說一點。」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視著我,無辜的表情讓人很難不受影響。
 
  「可是大家都去做自己應該做的工作了,只有妳一個人沒有做,這樣會變成妳沒有遵守院內共同生活公約喔。」
 
  經梅露可點醒,諾兒似乎想到什麼,嘴巴一扁,哀怨地說:「知道了。大哥哥,你可以等我嗎?我會很快就整理好,等會送你回家。」
 
  剎那間,我差點笑出聲。不到十歲的孩子要送我回家!
 
  「妳在說什麼啊?大哥哥怎會要妳送他回家。」不似我將笑意藏在心中,梅露可直接笑出來,並輕敲一下諾兒的頭。「快去,但別為了快就忘記注意安全喔!」
 
  我們的視線再度對上,見她的眼裡充滿期待,就不忍傷害她那幼小的心靈,使我緩緩點頭答應。
 
  見狀,她再次揚起笑容,轉身跑出去了。
 
  看著她那離去的身影,梅露可無奈的搖頭,「怎麼會對第一次碰面的人這麼信任呢?」
 
  好問題,我想也知道!該不會只因為有胎記就當作同類吧。
 
  「如果不是知道您的身份,我一定會認為您是專業誘拐孩子的人販。」
 
  雖然這話使用上敬語,但我沒像先前一樣排斥,因為梅露可現在的表情不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像是……
 
  「吃醋了。」被女性視為討厭對象的機會不是沒有,但因為一名孩子而被討厭,還是生平頭一遭。
 
  被我道破的梅露可冷哼了兩聲。
 
  「放心,妳永遠都是諾兒心目中那個最信任的姊姊。」雖然和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仍可從細節中察覺。原意用來安撫的話,卻——
 
  「希望真的是如此……」梅露可喃喃自語。
 
  含糊在嘴邊的話,又輕又淺,不仔細聽還聽不見,搭配上那一閃而逝的表情,讓人無法不在意。
 
  「對了,你的衣服磨破了,這是我去跟人要來的舊衣服,希望你別介意。」梅露可狀若無事的把掛在手上的衣服遞出。
 
  衣服!拿起擱在一旁的上衣,正面因為防禦本能,沒有破損但是背後確實被勾破了不少,我抬頭看向對方。
 
  「傷口面積不小?」
 
  發現眼前的人點頭,我恍然大悟,難怪諾兒會如此擔心、小題大作了,原來她被傷口面積誤導而嚇到了。
 
  換上衣服,在梅露可的陪同下,正式拜訪現任管理者——愛芮兒院長,簡略說明遇到諾兒的過程,並取得同意參觀孤兒院。
 
  在參觀的過程中,看到院童們正在做的事,都不是太難的工作,主要是分攤院內的打掃與整理,以及幫院內做些貼補的手工品等。
 
  只是為何我沒看到諾兒?
 
  將疑惑道出,梅露可愣了一下,才帶我去看諾兒負責的區域——柴房,一堆從森林裡撿來的木頭堆得雜亂無章,諾兒負責將木頭依乾濕度、粗細度分類、綑綁。看似簡單的工作,但綑綁成一綑的木頭重量可不輕。
 
  「怎麼只有她一個人?」道出口的語調帶點嚴肅。
 
  梅露可發出沉重的嘆息,「孩子們怕她靠近就會變得跟她一樣,所以沒有人願意跟她一起分擔。」
 
  聞言,我注視著她,嗓音依舊低沉。「妳和院內的老師都不管嗎?」
 
  面對質疑,梅露可的臉上充滿無奈,「不是不管,而是得慢慢來。自從前院長走後,院內的老師加上我也才三個人,我們無法時時刻刻盯著他們,只能逐步改變他們的想法。而且如果太過專注於諾兒一人,孩子們會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裡欺負她。在尚未改變他們的想法之前,偶爾疏忽一下,反而能讓孩子們感到平衡。」
 
  「所以,你們就讓她自己一個人來這裡整理柴火。」對於梅露可的解釋,我無法認同。這樣的做法等於是告訴院童,院內老師默許他們集體霸凌。
 
  梅露可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出更多關於院內的事情。
 
  就如先前所說過的,會成為孤兒的原因有很多,有人是一出生就被遺棄,也有失去親人或離家而逃變成流離失所的孤兒,當然亦有部份是親人犯罪,入監服刑成為的暫時性孤兒。
 
  人們最不喜歡的就是後者,總覺得他們也會步上同一條路。普遍來說,類似的孩子在暫時性寄養時,都會改送到其他城村的孤兒院,不會讓他們留在原本熟悉的地區,因此對孤兒院影響並不會太大。然而在某一天,孤兒院努力維持的平靜隨著諾兒的身世被揭曉而打破了。
 
  諾兒自小家境不好,母親的重病更是拖累了一家,最後她的母親走了,留下大筆負債。諾兒的父親被迫賣屋還債,帶著她展開有一餐沒一餐的乞討生活。最後在連續數日都沒有進食的狀況下,諾兒的父親不忍年幼的她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遂動了歹心,走進一家麵包坊想偷些麵包回去給諾兒充飢,結果被店主發現,偷變成搶,在扭打之間,店主撞上擺放在櫃檯上的刀子而死。
 
  雖然真正動手的不是諾兒的父親,但畢竟是因為他搶麵包造成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被判至礦坑服刑十年,諾兒暫時寄養至孤兒院,等候其父贖完罪後帶回,而諾兒也從原居地被帶來到這。
 
  諾兒剛到時,沒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只覺得這孩子可憐,臉上長了紅斑,雖然稱不上喜愛,至少仍相安無事,但自從在半年前隨著一組商人的出現,諾兒的身份被揭露,鄰居們的態度就變了。
 
  迴避、排擠、仇視的狀況日益嚴重,最初鄰居們的惡意都只針對諾兒一人,漸漸將排擠的情緒擴大到所有院童。院童們無端被排擠,心情都很差,也是滿腹委屈,急需老師們的輔導,但當時的院長與老師們已經分身乏術。受到街坊鄰居們的壓力,原地主也不願再將土地承租給孤兒院,迫使院內急需搬遷,院長一方面得找新的地點,一方面得想辦法籌措資金,否則即使找到新地點也租不起。
 
  經過連日奔走,院長在不放棄諾兒的情況下,終於找到現在這個地點,好不容易把一切定位,卻因為長期的過度疲憊病逝。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老師們措手不及,又花費不少時間去處理,終於等到所有事情處理完畢,才驚覺院童們將自己的負向情緒全發洩在諾兒的身上。因為對他們而言,如果沒有諾兒,他們就不用被排擠、被逼搬家,甚至拖累院長。
 
  集體意識的凝聚並非是一、兩天的事情,同樣要糾正也不能操之過急,手法太過激烈,會讓院童們反彈,做出更激烈的手段。在不引起院童們極大反感以及確保諾兒安全無虞的原則下,老師們做了適度的介入。
 
  直到目前為止,效果還不錯,即使諾兒一個人很辛苦的整理木柴,但仍屬能力可及,並不會造成其它傷害,院童們的心理也得以平衡,減少他們去找諾兒麻煩的次數。
 
  如今他們要做的便是將院童們偏掉的念頭糾正回來,重點是要在院童們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接受與認知到這樣的改變。
 
  「院長是積勞成疾過逝的,為什麼諾兒說是傷口惡化導致?」因為諾兒對那件事懷有強烈意識,才會對我的擦傷有極大的恐懼。
 
  「那是諾兒的誤解,院長確實有受了點小傷,為了整修這邊,忙碌到忘記換藥,導致傷口恢復較慢,但主因還是院長體力透支造成,身體無法得到足夠的休養,傷口如何會好?只是經過那次之後,諾兒只要看到有人受傷就非得要確認對方有好好經過治療才能安心。」
 
  聽完梅露可的解釋,我終於明白釀成諾兒過度擔憂的原因了,但我還是有疑惑。
 
  「在森林裡,妳提到諾兒的腳傷?」是被院童欺負引致的嗎?
 
  梅露可愣住,顯然訝異於問到這一點,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回答。
 
  「前陣子院童們到陡坡破壞她種的花,她為了阻止而在坡上摔倒,扭傷了腳。在請不起醫生的狀況下,只是由村子裡的獵人幫她醫治,獵人叔叔說他始終不是真正的醫生,僅是憑著長久下來的經驗處理,保險一點,要諾兒暫時別讓腳有太大的負擔,所以我才不讓她跑。」
 
  「卡利塔先生嗎?」一個會幫諾兒製造陷阱嚇唬院童的專業老手。
 
  「對。諾兒有跟你提到他?」梅露可感到有些訝異。
 
  「嗯。」
 
  「她真的跟你講好多事情!你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梅露可的一臉懷疑的瞧向我。
 
  對此,我沒有回答,僅是微微一笑。雖然梅露可講了許多,但透過她的表情,我知道她還隱瞞了不少,尤其是關於諾兒的部份。但就如同她所說的,想糾正院童們的想法就要用溫和的手法,我不想刺激她,只能停止往下挖掘,以免造成她的防備。
 
  看著天色,該回聖殿了,晚了,會來不及進城。在離開之前,得去跟諾兒說一聲。
 
  果然,提出辭意後,諾兒的小臉蛋立刻垮了下來,一副快哭的模樣。
 
  「諾兒,乖,大哥哥得回家。」梅露可趕緊安撫道。
 
  「可是我還有很多話想跟大哥哥說。」諾兒哀怨的說。
 
  見狀,我蹲下免去她抬頭看我的辛苦,輕聲的說:「妳忘記我把妳的那些花壓壞了嗎?下星期日吃過早餐後,我會來幫妳種新的花。到時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聊,好不好?」
 
  「真的嗎?」諾兒的眼睛瞬間睜大,閃閃發光的。
 
  「真的,我保證。」
 
  「好。那打勾勾加蓋印章。」諾兒伸出手指,要我跟她立下約定。
 
  耳邊傳來梅露可的竊笑聲。也是,審判騎士被要求立下約定確實難得,尤其對象還是一個小朋友時。
 
  沒有猶豫的確實做了,讓諾兒放心的目送我離開。
 
  而準備回城的我還有一段路要走,得先去把寄放在另一個村子的馬領回才行。希望來得及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去,若動用審判騎士的身份便違背今天穿便服散心的目的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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