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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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同人】審判騎士案簿錄Ⅱ (無題) 第五回

   戲劇帶來的影響究竟得花多久才能在院童們的心裡產生效果,並沒有絕對的答案,因為世界上最難預測的就是人心,縱使是經過審判騎士訓練的我也不瞭解,所以每次在面對罪犯時,仍得集結眾多資訊進合整合,再依過往經驗歸納出絕大多數人會有的反應,進行推測。
 
  只是沒想到效果是出乎我想像中的好。
 
第一個星期,當我去接諾兒時,就發現有數名孩子在觀望;送她回院裡時,遠遠的也有人主動跑去通知老師。
 
  第二個星期,諾兒的笑容裡不再暗藏憂傷而是真正的在笑,甚至在我們準備離開時,還有人用怯怯的聲音說了句路上小心。
 
  諾兒聽見後,她先是怔住,神色從錯愕轉為難以置信,再意識到小小的一句叮嚀背後所代表的意思,最後才又驚又喜的揚起燦爛笑容,坦率的道謝。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雙眼盡是崇拜,同時握住我的那雙小手加重力道,讓我能清楚感受到她內心裡的激動。
 
  她真的很開心。
 
  「大哥哥,你好厲害喔!」諾兒將手上的雜草丟到樹下,突然語氣輕快的說。
 
  沒頭沒尾的稱讚使我覺得好笑,怎麼除草除到一半,會冒出這話。
 
  「真的啊!昨天我在整理柴火時,碧卡她們跑來幫我喔!雖然她們嘴上說是抱怨我動作太慢,耽擱大家開飯的時間,但以往他們寧可餓肚子也不會跑來幫忙。這就是你說得逐漸改變對不對?」
 
  諾兒用半跳躍的方式來到我面前,並期待我的回應。過往她最多只是眼神發亮,如今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了。
 
  能被人如此崇拜著,得意的情緒都多到快滿出來。沒想到,身為審判騎士的我也能受到崇拜,再次輕揉起她的頭髮,同時也發覺在不遠處的樹叢後有人在竊竊私語。
 
  看來改善院童們觀感的時間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收斂起臉上輕鬆的笑容,對諾兒做出噤聲的動作。
 
  諾兒眨了眨眼睛,偏著頭睞向我,表示不解。
 
  我牽著她,小心翼翼的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走到樹叢前,然後將人抓出來。
 
  「哇——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被我抓住的男孩子驚慌地道歉,另外兩名同伴則反射性轉身拔腿就跑。
 
  那兩個不行,沒有團體意識。
 
  「站住,回來!」我特意低聲斥責,這時絕對不能讓他們退縮,不論是好奇,還是想對諾兒釋放善意,行為會改變都需要衝動,即使是開口道歉也是如此。因此,不論他們的動機是什麼,都要讓他們一股作氣說出口。
 
  連同我手上正在掙扎的也瞬間僵住,三個男孩用極為生硬的姿勢轉身面對我。
 
  「有什麼事?」
 
  面對我的詢問,三人有志一同的搖頭,臉色都發白了。
 
  「說!」再次低聲斥喝,這次使用我最習慣的語氣,幾乎是聲音一結束,眼前的三人就立即彎腰低頭,異口同聲的喊。
 
  「諾兒,對不起!」
 
  果然是男孩子,集合了三個人一股作氣說出來的音量,實在頗為響亮,也讓諾兒愣住,不知所措的抓住我的衣服,緊挨著我。
 
  第一句話順利說出口後再說後續的話,壓力就沒有那麼大了,此時被我抓住的男孩再次開口。
 
  「諾兒,對不起,我們不該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也不該因為你臉上的紅斑就排擠你。」
 
  「對啊。我們知道錯了,可不可以原諒我們?」
 
  「如果你無法馬上原諒我們也沒有關係,那是因為我們以前太壞了。為了向你道歉,以後木柴全部交給我們整理如何?」
 
  沒有得到諾兒的回應,男孩們的道歉賠償一條條的開出來,讓人不自覺想笑。瞧他們那緊張的模樣,我輕拍諾兒,要她給個回應,否則這三個人真的會在不知不覺之中把自己賣給諾兒。
 
  諾兒抬頭看向我,見我輕輕點頭,得到我給予的無聲鼓勵後,終於正視三人。
 
  「東西我都不要,工作我自己來就好。」
 
  「都不要!你不能原諒我們嗎?」聽見拒絕,男孩們表現得極為緊張。
 
  只見諾兒搖頭,「只要你們確定不再欺負我,我就原諒你們。」
 
  男孩們連忙點頭並舉起手做出承諾:「我等在此向光明神發誓,絕對不會再欺負你了。如有再犯,就由嚴厲的光明神對我們執行背棄誓言的審判。」
 
  這……是有人教他們的吧,而且那人……無論如何這方法確實能立刻得到諾兒的信任,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然後點頭收下對方的道歉。
 
  原本惴惴不安的孩子們終於安心了。
 
  「太好了,真怕妳不會原諒我們呢。對了,既然我們和好了,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啊?」
 
  「什麼事?」既然答應要原諒對方,諾兒也不再將自己封閉,而是大方回應。
 
  「你為什麼要種花啊?森林裡本來就是很多花,幹嘛還要那麼辛苦挖土種花?」
 
  男孩子們皺眉,不僅不認同,還覺得怪異。
 
  這個問題最初也是我的疑惑,但在與諾兒相處過後,使我明白了。種花可以轉移注意力,藉由挖掘做情緒上的發洩,並培耐性與堅韌,當花田變成一片花海時,那個美景也能撫慰她的心靈與產生成就感。
 
  對於男孩們的疑問,諾兒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用漂亮簡單帶過,此時我又聽見有腳步聲逐漸接近,如無意外,應該是孤兒院的人。
 
  「你們是偷跑出來的嗎?」基於安全原則,院童們都不能擅自外出,如果有需要,除了報備,至少得有較年長的陪同才行。
 
  從孩子們下意識偏頭不敢正視我的舉動證實我的猜測,嘆了口氣,抬頭就瞧見艾托老師與梅露可。
 
  艾托老師凝重的表情在看見男孩們時先是鬆懈,隨即嚴肅起來,不發一語的盯著他們。
 
  知道自己犯錯的三人,再次垂頭不敢有所反應。
 
  艾托老師看向我,先向我道歉隨即表示要帶三人組回院。
 
  他們回去一定會被懲罰,雖然他們是自願來找諾兒道歉,但在剛和好的時間點上,又立刻因為諾兒而被處罰,說不定會將這事擱進心裡,或許可以藉機讓諾兒賣他們一個人情。
 
  彎下腰,在諾兒的耳邊教她幾招,在她懷疑的目光下輕輕點頭。
 
  「知道了。大哥哥,那我們下星期見喔。」諾兒想了一下,決定照我的話做,約好下星期之約後,就跟上艾托老師他們一起先回孤兒院。
 
  目送他們離開後,便著手收拾東西。
 
  「審判騎士,可以請問您跟諾兒說了什麼,她怎麼捨得丟下您先回院裡?」沒有一同離去的梅露可也幫忙收拾。
 
  「沒什麼,只是一件小事。」裝作若無其事的回答,心裡卻是訝異,突然聽見的職稱讓我不得不在意。梅露可怎麼會這樣喊我,先前就已經跟她說過,來到孤兒院的我,不是審判騎士而是單純的雷瑟.路斯恩。
 
  收好東西,裝進桶子準備提去諾兒的秘密基地,即見到低著頭的梅露可,正緊抓著裙子。
 
  果然有事。
 
  深嘆了口氣,然後放下桶子,凝視著她。「說吧,我聽。」
 
  「諾兒最初會被排擠是從我開始。」梅露可艱難地吐出第一句話。
 
  不知為何我並不感到驚訝,的確她是院內孩子們中最關心諾兒的,但也因為她的過度關心反倒讓我覺得那是帶著愧疚的關心。
 
  「為什麼?」我平靜地詢問。
 
  「因為我爸爸就是被她爸爸害死的麵包師。」梅露可緩緩抬頭,臉上已有淚水滑落。
 
  出乎意料的答案使我震驚,這個原因是我沒想過的。被害者家屬與加害者家屬被安置到同一個孤兒院,這種機率實在罕見。
 
  「因為臉上的紅斑讓我在見到她時就確定她的身份。剛開始我也有一直告訴自己,她只是個孩子,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但我還是會忍不住會想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爸爸就不會跑到我家偷麵包,爸爸也不會死,尤其是看到她因為臉上的紅斑而受到大人較多的同情時,那股恨意就越來越深,覺得自己會變孤兒都是因為她,漸漸的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假裝遺忘她,或是用反話去挖苦她,甚至引導其他孩子們去排擠她。」
 
  「連她的身份也是我假裝無意間透露的,因為我知道被冠上殺人犯之子的身份會受到怎樣的排擠。大家都害怕殺人犯,也害怕自己的小孩會被帶壞。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最後會連累孤兒院,當時我只是很單純的想讓院長將諾兒轉送到其他孤兒院,但院長已經答應她的父親會等他在贖完罪後在這裡接回諾兒,因為承諾,院長不曾想過送走諾兒。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私,院長不會死,我們也不會被趕到這裡,只能傍著村子居住。還有諾兒也曾差點被我害死,那天天氣好冷,連在室內說話都能呼出白煙,我明知鍋爐的餘火快熄了卻沒去加木柴,存心讓她洗冷水澡,害她生了一場大病,院內又沒有多餘的錢請醫生,只能用最簡陋的方式,慶幸她的求生欲望很強,撐過那場高燒,活了下來,但也因此種下病根。」
 
  「審判騎士,我好壞、我好自私,先前一直都只想到自己,把所有的錯都推給諾兒,但真正害死我爸爸的其實是我才對。爸爸一直叮嚀我,切完麵包的刀子要收好,不能隨意放,但我每次都偷懶,想說不會有事,卻……」
 
  梅露可滿臉淚水,雙眼直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恍若她的手上正沾滿鮮血。
 
  「我好想跟諾兒說對不起,可是我說不出口。她是那麼堅強,那麼善良,還一直信任著我,我好怕當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時,會受到多大傷害。她信任的人卻是造成她不幸的兇手,她會不會因此對人失去信心,拒絕與人來往,一想到這些,我就更不敢向她道出實話。我該怎麼辦?」
 
  瞧著淚如雨下,驚恐萬分的梅露可,內心的自責、懊悔以及恐懼形成龐大的壓力讓她慌亂到六神無主,只好求助身為審判騎士的我。
 
  在她的眼神裡,我還看到她的另一種期待,期待心靈能從自責與愧疚之中得到解脫。然而凝視她那期待中帶著自責的眼神,再回想她方才的自白,如果諾兒真的知道了,她會如何選擇呢?
 
  仁慈的光明神亦是嚴厲的光明神?
 
  這……我得好好的思考。
 
 
  梅露可和諾兒之間的問題,或許已經不是我能介入的範圍。梅露可確實有錯,她看起來比諾兒更懂事,已能夠明辨是非,不該任由情緒掌控自己。可是若把時間推回到案發當時,五年前的梅露可只是名十四歲的少女,是情緒最敏感的時期,驟然失去唯一的家人,心靈傷害程度不難想像,帶著那樣的心情被送到孤兒院,又因年紀很快達到收容上限,徬徨和壓迫感與日俱增,直到院長首肯讓她留下來並學習如何當名老師,無助的心才得以安撫,卻在這時見到諾兒,長年壓抑下來的情緒便悄悄冒出,佔據心靈。
 
  然而,傷害諾兒也不是她真正的本意。因此當她鼓動其他人時,也深感自責,並憎恨那樣的自己,覺得自己罪無可恕,導致她向我自首。
 
  雖然她希望獲得嚴厲的光明神的審判,但我覺得不需要,因為她已經自我審判了許久,然後自發擔任起諾兒的守護者。
 
  究竟是怎麼樣的緣份讓原本被送到其他孤兒院的諾兒轉到這裡與梅露可相遇呢?想到這,心裡就泛起無力感了。
 
  「審判!」
 
  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吼聲,驚得我轉頭瞪過去!
 
  好大的臉!近得我瞧不出這人是誰,無奈地把眼前這個過度貼近的大頭推回到正常距離。
 
  「刃金!」心裡大驚,剛才沒發生什麼事吧!不是對自己的兄弟不信任,而是刃金這人……還是別想會比較好。
 
  「審判,怎麼了?是身體不適嗎?為什麼我喊了好幾聲,你都沒反應?」刃金瞇眼,慎重的打量著我。
 
  明知他是出於關心,我卻感到渾身不對,背脊有點發寒了。試著忽略他那關心的眼神,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平穩的說:「沒事,你想多了。」
 
  「真的?可是平時我人還沒進來,你就知道我來了。今天……」刃金比了比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在想事情。」維持一貫作風簡略回答,明知他不會相信,但我不想繼續這話題,便直接問重點。「有什麼事?」
 
  刃金撇嘴,摸了摸下巴,雙肩一聳,就不再追問,然後將來意說出。
 
 「古迪城的駐分部傳來的報告說他們懷疑有誘拐集團在各城市間遊走,卻無力做更詳細的追查,希望由我們出面確認狀況。最後還特別強調他們有懷疑的對象,但因對方已經離開古迪城,無法繼續追蹤。」
 
  「該城的巡守隊不知道嗎?」葉芽城除了是忘響國的首都,也是光明神殿總部的所在地,因此葉芽城的治安是由皇家騎士團與聖殿共同維護。而在其他城市裡即使神殿有駐分部,但在人力的配置上以宣傳教義為主,故治安維護回歸到各城主所設立的巡守隊。
 
  刃金搖頭,將報告書遞上來。
 
  「資訊不足,貿然呈報會被巡守隊退回,認為是祭司大驚小怪。」刃金抓了抓頭,無奈的解釋。
 
  如此聽來,該駐分部人員似乎與巡守隊相處不佳,如果處理得不好,容易造成民眾對光明神殿反感。
 
  翻開報告書,仔細閱讀。
 
  祭司們藉由定期的義診察覺到異狀,而會接受義診的對象多以貧困家庭與流浪者居多,其中街童亦佔了一部分。隨著這一年來的義診,他們發現街童陸續消失了。
 
  街童會因應各地的慶典移居,所以他們的移動路線是有跡可循的,神殿並不會真正失去街童的下落,每隔一陣子就會再次見到他們。但在最近半年來,經過與其他分部所聯繫過後,發覺至少有十多名登記在冊的街童下落不明,更別提那些只知其人不知其名的街童了。
 
  因為是居無定所的街童,沒有親人,更沒有人會找尋他們,他們的消失自然就不會有人發現。
 
  驚覺到這點的駐分部聖騎士們暗地徹查該城的狀況,種種跡象使他們懷疑一名來自外地的灰髮中年男子。該名男子曾經跟當地不少街童接觸過,並有主動示好的舉動,就常態而言,應該是街童主動向外來者聯繫,提供短期服務以賺取少少的酬勞,顯然雙方的互動反了,讓聖騎士們多了分留意。
 
  原想再三觀察以確認狀況的,對方卻混在人群中出城了,使他們失去了那人的蹤跡,同日他們清查城內的街童時,就發現少了四名街童,詢問尚在的街童也都不知道那四人的下落。
 
  因此,他們認為灰髮男子與失蹤的街童有關,希望聖殿能接手續查,隨報告文件,還附上灰髮男子的畫像。
 
  看到這,我將書頁翻面,最後一張便是聖騎士弟兄提供的畫像,一頭乾淨俐落的短髮,圓潤的臉型,嘴角有著微微上揚,乍看會覺得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但那半瞇的眼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盤踞著我的思緒,手指頭不斷輕敲著桌面,發出聲響。
 
  我看過這個人,而且是在最近,會是在哪看過呢?
 
  「審判,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找太陽還是祭司過來一下?」刃金小心翼翼的探問。
 
  我瞅向刃金,「沒事。你先把這事透露給其他人知道,還有讓人也去清點城裡的街童,確認有無增減,順便幫我把太陽找來。」
 
  「要讓人留意嫌疑犯的下落嗎?」
 
  「要。」大多數的嫌犯在知道已經被聖騎士盯上後並不會選擇自投羅網往神殿所在的葉芽城出現,但就是有些人打定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想法。比照我對這畫像的熟悉感,他應該來過,或者是已經在葉芽城了,而且曾經被我在不經意的狀況下見過。
 
  「好,我這就去通知。」
 
  刃金隨後取回畫像離開,我的思緒再次回到那張畫像上。
 
  這張臉,我確定有看過,是在哪呢?除了聖殿、城內,以及最近幾個月會去的蒙特村,就沒有其他地方了。
 
  最近、最近……
 
  驀然一個畫面浮現在我的思緒,那是上個星期日的下午,我送諾兒回孤兒院時擦肩而過的男子,那人來的方向——
 
孤兒院!
 
  頓時感到晴天霹靂,手一晃,桌上的茶杯向旁傾去,摔落於地,灑了一地水。
 
  相撞的聲音異常地響亮,不安的念頭襲上心頭,便二話不說脫下審判袍,套上外衣,繫上頭帶,急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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