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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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暴風騎士案簿錄-5 (完)


 
  望著進出不斷的工作人員,審判小騎士覷向暴風,想知道他有何辦法。
 
  「生意真好的馬廄。」暴風喃喃自語,雖說是意料中事,但人總是懷抱希望,尤其是向來有著光明神庇佑的十二聖騎士。
 
  審判小騎士的偷覷暴風自然知道,憶及自己先前的發言,為了維持暴風騎士的顏面,說什麼都不能轉往他處。
 
  只見暴風二話不說的在馬廄裡隨意慢走,視線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且專注聆聽四周的聲音。
 
  「請假這種瘋話你都說得出口!」
 
  中年男子的怒斥聲忽然從隔壁走道傳出,引起暴風與審判小騎士的注意。兩人對望一眼,再瞧向周遭,發現其他人已習以為常。
 
  「說說這半年來你請了多少假?事情都沒做完,該清的、該補的,有哪項做完了?酒館那已經投訴過很多次,還說再不把馬房整理好,他們就不租了。他們不租,我就經營不下去,經營不下去馬廄就得關門,關了門,你就失業了,看你怎麼養老婆養小孩……總之,你今天沒把馬廄清完就別想離開,還想請假!我吥!」中年男子咆哮了好長一串,最後終於把最重要的話吼出。
 
  暴風沿著怒罵聲找,視線定在某一處,嘴角緩緩上揚,隨後朝馬廄老闆走去。
 
  「打擾一下,聽你們的對話,似乎現在缺人手?」
 
  面對不請自來的暴風,怒氣未消的馬廄老闆一臉不悅的瞪過去,「幹嘛?是缺人沒錯,但我可不收來歷不明的人。」畢竟年關將近,什麼樣的人都有。「你還呆愣在這做什麼?還不去清馬槽!」轉過頭,又是一記惡狠狠的怒視。
 
  見狀,暴風趕緊提議:「能不能讓我們兄弟倆代替他工作?工資不用多,就他原本今天的工資就好。他能請假去處理自己事情,老闆你這裡的工作也有人做,而我們也能拿到錢,一舉三得。」一氣呵成的提出三贏局面。
 
  然而馬廄老闆沒有立刻接受反倒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起暴風與審判小騎士。
 
  「我不相信有一舉三得的事,通常表面上得益的事情,實際上絕對不單純。」馬廄老闆的雙眼閃過一抹銳光,嘴角似笑非笑。
 
  可以理解對方的戒心,暴風進一步解釋:「老實說,我也不信,但誰叫我有個超會闖禍的蠢弟弟,現在還缺點錢去把人弄出來,只好吃點虧,能湊齊短缺的金額就好。」雙手一攤,無奈的嘆氣的同時亦察覺到馬廄老闆眼底下一逝而過的猶豫,連忙接著說:「幫個忙吧,您老也知道,天氣會越來越冷,我們得趕在年末前三天回家鄉,遲了,就怕老人家們會擔憂得過不了年。」說完,還丟了個眼神給審判小騎士,期盼他能精明得知道該上場了。
 
  透過眼角餘光,審判小騎士接收到暴風的暗示,不假思索便走到馬廄老闆的面前,以一對清澈的黑眸正視對方,誠懇的說:「拜託您同意兄長的提議,家裡有長輩正在等我們。」
 
  對上那認真的眼神,馬廄老闆轉頭對另一頭的屬下做了個手勢,讓他立刻飛奔出馬廄。
 
  「他一天的工資是一枚銀幣,得把這些馬房都清理乾淨完,並補上新的牧草,即使你們提早做完,我也不會加工資的。」馬廄老闆將醜話說在前頭,免得之後有紛爭。
 
  聽見這話,暴風的嘴角再次上揚,知道對方心軟了。雖然覺得這工資對應工作量有苛刻之嫌,但賺錢不是目的,重點是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可以。不足的部份,我們會再想辦法。」暴風洋溢著笑容道。
 
  馬廄老闆一愣,剎那間他對暴風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就在他思考時,剛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屬下回來,並湊到他耳邊回報。
 
  別以為是下屬偷懶,短短幾分鐘就有消息回報,而是他們有專屬的門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確認城裡發生的事情。
 
  聽著剛出爐的消息,馬廄老闆原先的懷疑已經消失,看向暴風和審判小騎士的眼神裡多了抹同情。「想做就做吧。」話鋒一轉,目光兇狠的瞪向一旁。「算你走運,有人願意幫你,離開前把工作內容交代清楚,別漏了。如果他們有遺漏,沒整理到,你明天也不用來了。」尾音一落,即轉身往一旁的房舍走,也宣告他接受暴風的提議。
 
    目送馬廄老闆的背影,暴風轉身欲以一貫輕鬆的口吻交談,沒想到一直軟弱的清掃員卻先道出讓他們詫異的話。
 
    「暴風騎士竟然跑來幫我做這種低下的工作!」
 
    這一句話令暴風正眼瞧向對方。先前的斥責讓他以為對方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人,沒想到是年過五十的中年人,當然,也不能排除對方的年紀非外表所見,而是被現實環境折磨出來的老態。
 
    「怎麼認出我們的?」暴風這時不再演下去,直接承認了。
 
    「雖然您現在遮蔽了全大陸都知道的藍髮,無法一眼就瞧出,但我認得您的長相,自然能辨認出來。」清掃員帶著一抹沉重的憂傷。
 
    將清掃員的神色瞧進眼裡的暴風,瞇眼注視那留下歲月痕跡的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是不是見過你?」
 
    清掃員原本有些憂傷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警戒心,他輕聲的說:「暴風騎士,您們是來查之前發生在這裡的兇殺案吧?」
 
    問話不但沒有得到回答,還被人一語道破來意,審判小騎士剎那間防衛心升高,僅以眼角餘光偏向暴風,想知道他將怎麼做。
 
    「如果我說不是呢?」一句輕鬆的反問,得到的是清掃員搖頭。
 
    「這裡的確不平靜,說不曾發生打架鬧事,那絕不可能。但是那些終歸都只是小事,無需勞煩十二聖騎士,唯一最有可能的就只有那件兇殺案了。」
 
    聽完清掃員的說明,暴風聳肩,這次既沒有承認亦不否認,只是凝視著對方。因為他確定自己一定有見過這個人,而認不出來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對方的容貌變化了不小。
 
    對於毫不掩飾的視線,清掃員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接著逕自講下去。
 
  「那晚,因為前兩天請假,累積了不少工作,導致我很晚才走。剛走出去沒多遠……」清掃員指向入口處的方向,「就在前方不遠處撞到那女人。當時她只顧著包袱,瞧都不瞧我一眼就急著走掉,隔天早上,她就被發現橫死在馬槽裡。」
 
  「那時她的神情如何?」審判小騎士追問。
 
  清掃員試圖回想,「慌張…恐懼……。」
 
  「有人跟蹤她嗎?」暴風接著問,立刻得到否定。
 
  「因為她的神色,我還特意看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異狀,便直接回家……若真要說怪異,就她的包袱吧。她被人發現時是身無一物,前一晚緊抱在懷裡的包袱在現場也沒有看到。」
 
  「檔案裡沒有提到這事。」審判小騎士眉心微蹙,一雙黑眸緊盯著清掃員。
 
  被瞧到不自在的清掃員轉頭,不想面對這赤裸裸的質問。
 
  察覺到清掃員的不自在,暴風即轉移眼前緊繃的話題。
 
  「好了。謝謝你的線索。先去忙吧,剩下的交給我們。」暴風忽略審判小騎士的疑惑,道出謝詞並讓對方離去。
 
  得到暴風的允許,清掃員向他們微微行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瞧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審判小騎士瞅向暴風,青澀的臉龐盡是困惑。
 
  察覺到審判小騎士的困惑,暴風解釋:「追查案子很重要,但是我們亦不能因此強迫他們回答、訴說所知的。」
 
  「人民有義務協助執法者,因為我們是為了打擊犯罪,消除罪惡。」審判小騎士嚴肅的道出他的看法。
 
  「他們也有權利選擇沉默,尤其是面對無法相信的對象。」暴風道出不同的看法,只是這話惹得審判小騎士蹙眉。
 
  「無法相信的對象保安隊?」或是……十二聖騎士審判小騎士面色凝重,無法想像未說出口的對象。
 
  像是看穿審判小騎士的心思,暴風的臉上泛起淺淺微笑。然而微笑裡隱藏著一抹無奈,人各有其相信的對象,不論是觸手可及的親朋好友,或是精神寄託的宗教信仰。不論何種,皆是能產生安全感的對象,絕對不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幫兇。
 
  思及至此,唯有無聲的嘆氣,將沉重的想法拋開後,暴風輕拍審判小騎士的肩膀,「動手吧,看看能不能挖出隱藏的線索。」說完就著手整理馬房。
 
  將腐爛的牧草清出,接著洗刷陳年污垢。大多數的污水都順著牆面、溝槽流入排水溝渠,卻有少數的水花因動物的本能反應引發噴濺。
 
  來不及閃避的暴風,水滴順著臉部線條滑落的觸感不僅讓他的肌肉僵硬,還帶來無法宣洩的苦悶。馬匹是聖騎士的基本配備,清掃馬房也是日常生活,但自從正式繼任暴風騎士後,類似的基層工作就不曾接觸,亦無需他處理。如今因為一時的善心就陷自己於此窘境……難不成這是光明神的懲罰嗎?懲罰他越界搶了審判騎士長的工作。
 
  「……暴風老師,您還好嗎?」審判小騎士轉身時,見到表情陰晴不定的暴風,就依直覺詢問。
 
  聽到謹慎的嗓音,暴風抽出手巾,把臉擦乾淨,藉著擦拭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泰然自若的說:「好不好,視你的反應而定。」
 
  如談論天氣一般的語氣,讓審判小騎士的危機意識倏然升起,認真的說:「我什麼都沒看到。」
 
  暴風滿意的點頭,相信方才的窘態絕對不會傳開來,便繼續清掃。期間不經意地發現水漥中一閃而逝的光芒,於是走到水漥前,把折射光線的不明物體從污水中撈出,那是一顆約如成人指頭大小的珠子。先將珠子擦拭乾淨,恢復原本晶瑩剔透的外觀,再拿到陽光底下緩慢轉動,水晶珠折射出七彩漸層,煞是好看。
 
  「這玩意……」暴風若有所思地呢喃。
 
  「有何不對?」剛靠近的審判小騎士詢問。水晶常見,會出現在這,不無可能。
 
  暴風沒有回應,只是凝視著水晶珠,若有所思的模樣讓審判小騎士也跟隨注視,想瞧出個所以然來,而這一瞧還真的瞧出熟悉感。當他還在搜索腦中記憶時,暴風已經有所動作了。
 
  抽出匕首朝水晶珠上劃過,再重新審視,水晶珠的表面依然光滑,居然沒有留下半點刮痕,使審判小騎士立刻想起來。
 
  「芙蕾雅之淚!」
 
  芙蕾雅之淚是一種稀有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會折射出七彩反光,極硬,尋常利器無法造成損傷。因外觀呈現透明無色,貌似常見的水晶,若要分辨二者,除檢驗硬度外,便是於滿月之夜,置於月光之下,看它是否會自然呈現出水藍光,故其價值不斐。
 
  審判小騎士驚訝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而且是用這樣的方式!
 
  「關於芙蕾雅之淚的消息你最近一次是何時看到?」暴風的臉上揚起止不住的笑意。
 
  「半年前,發生在葉芽城內的斯坦塔強盜殺人案。」屋主夫妻死了,三名子女,兩人重傷,僅當時隨友人外出的大兒子逃過一劫,貴重物品皆被搶走,其中就包含用稀有的芙蕾雅之淚做成的首飾組,至今這案子尚未偵破。
 
  「你認為人的一生中可以見過幾多次芙蕾雅之淚?」暴風語帶輕鬆的問。
 
  審判小騎士只能沉默以對,他無法回答,縱使他知道芙蕾雅之淚也是從紀錄上得知,親眼見到,今天還是首次。
 
  「兇殺案的現場有另一件強盜殺人案的贓物……若說這兩起案件無關,我想就連仁慈的光明神都無法原諒我的。」凝重的神色配打趣的語調,讓審判小騎士不由得多瞧了暴風兩眼。
 
  他搞不懂究竟哪一種情緒才是暴風的真實反應,或許……兩者都不是。
 
  「孩子,有些事情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知道。」暴風,輕拍了兩下審判小騎士的頭頂。
 
  審判小騎士微愣,自從他當上審判小騎士就不曾再被當成孩子在哄,因為審判小騎士所學的皆為嚴謹、剛硬對待的人事物,故審判不會用類似的舉動對待他,如今……
 
  審判小騎士的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暖暖的,很像孩童時受到家人庝愛的感覺。
 
  當然感動完還得討論正事,審判小騎士調整心情,再抬頭時已回到平日時嚴謹的神色。「暴風老師,請問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收好芙蕾雅之涙,暴風拉下兜帽讓藍色髮絲隨風飄逸,洋溢在臉上的是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當然是去把人弄出來,難不成還要讓無辜的山迪.丹尼斯關在牢裡等死嗎?」輕描淡寫的語氣,透露出暴風不覺得自己單憑一個贓物就下結論的作法有何不妥。而正在學習的審判小騎士自是無法同意他的作法。
 
  「僅憑一物,就判斷他未涉足命案,是否過於武斷?」
 
  「原則上是如此,但我們是隸屬光明神的十二聖騎士,受到光明神庇佑,發生在他人身上的巧合是巧合,至於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義的存在。芙蕾雅之涙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光明神的指引,要不如此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留在這人來人往的馬房裡,還湊巧被我們發現。故丹尼斯只是個倒楣的代罪羔羊。」
 
  審判小騎士一時間啞口無言,無法理解暴風哪來的自信?
 
  對此,暴風笑著搖頭,有些事情是需要親身經歷以及長久累積後才能體會的,如同多年前的他,也曾對老師的說法產生相同的懷疑。
 
  「快走,時間是不等人的。」尾音一落,即轉身離去。
 
  「暴風老師,馬房還沒打掃完。」審判小騎士趕緊提醒。說好要幫忙,如今一走了之會害到清掃員的。
 
  身體一頓,暴風尷尬的嘀咕:「差點忘了。」邊眺望遠方,邊吹響哨子,不一會,霍爾帶著四名街童過來。待他們在面前停下後,便吩咐,「把馬房清掃完就可以跟老闆領一枚銀幣,如果他不給或是扣押工資,告訴他即使是仁慈的光明神也不會原諒他的。」
 
  「所以我們可以說出您暴風騎士的身份嗎?」霍爾激動得雙眼放光。
 
  暴風拍了下霍爾的肩膀,媚眼一拋,回答盡在不言中。
 
  工作轉交後,暴風馬上領著審判小騎士著急的救人去。
 
  接下來的狀況就再簡單不過,以暴風騎士的身份進到法治所,三兩句話就讓保安隊把人放出來了。
 
  與來時的急切不同,一行三人以正常速度在官道上前進。
 
  審判小騎士面色凝重的詢問:「暴風老師,我們可以這樣就回聖殿嗎?兇手依然不知道是誰。」本是出來追查案件,案件只追查了一半就折返,怎麼想都不對。
 
  相較審判小騎士的凜然,暴風從容不迫的說:「確認兇手不是暴風騎士的責任,而是審判騎士的工作,所以……」單眼一眨,笑意從眼底擴散到他那英姿勃勃的臉龐了。
 
  霎時審判小騎士覺得暴風臉上的笑容綻放得有些刺眼,眼角餘光掃向因遭受牢獄之災而消瘦虛弱的丹尼斯時,臉色一沉,直視前方不再開口,安靜的思索。他無法說暴風的作法不對,但總覺得遺漏了什麼,而且很重要,重要到——
 
  「啊——喬葛!」審判小騎士驚呼,轉頭望向暴風,只見後者也是一臉錯愕的與他對視。
 
  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遺忘掉,他怎會犯如此蠢的錯呢?而且那個人還是大地小騎士……
 
  暴風難以置信的一手摀住自己的臉,無聲的哀嚎一聲,再嘆了口氣。
 
  「回去接人吧。」
 
  即時調頭,再次策馬飛奔,至於虛弱的丹尼斯,只好請他多擔當點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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