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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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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取自宅】【鬼:因為冥禕乃是來自於鬼屋】【屋: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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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審判騎士案簿錄之不成立的罪名-4

「喬治.維吉亞,鐵匠,旁邊那位是……」
 
「溫妮.華特。」截斷巴特的報告,說出女性死者的名字。
 
溫妮.華特,讓我印象深刻的名字與人,當時無法找到殺害她丈夫的兇手,使該案成為一件未偵破的懸案,現在她卻成為命案的死者,房外的男孩應該是當初的小菲力克斯了,只是那名男子!
 
轉頭瞧向死在床上的男子,走到床邊看著他。壯碩的身形與當年的死者差異頗大,即使滿身血跡,依然可以血腥味中聞到酒臭味,仔細觀察死者的狀況,胸前有大量血跡,臉上也有,血滴的分佈情形與落點方向……血液是以飛濺方式噴到他的臉上。
 
看到這,我抓起死者的手掌察看,左手沒有異狀,右手掌卻有血跡。
 
「巴特。」冷冷一喚。溫妮改嫁了嗎?
 
「沒有外力入侵跡象,目前在現場沒有找到凶器,從放在客廳桌上的酒瓶與酒杯來看,推測昨晚還有第三名大人在。」
 
「沒找到凶器?」還是凶器被帶走了?聽完巴特的報告後我不得不這麼想。
 
巴特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等候我接下來的吩咐。
 
「把現場能找到的線索全部收集好。」慎重地叮嚀,接著我走出臥房看向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的菲力克斯。
 
當年那名親眼目睹父親被殺害的孩童,印象中他今年也該有十歲了。看著他,被我強壓在心底的愧疚感湧現,直到現在我依然欠他一個答覆,沒想到事隔六年,他再次面臨同樣的狀況。
 
發出無息嘆息後,我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讓自己抬頭注視他,面對他,我無法用審判騎士該有的嚴厲面貌。
 
「菲力克斯。」利用輕喚引起他的注意。
 
原本失焦的雙眼重新凝聚,視線集中在我的臉上。
 
「菲力克斯,我是審判騎士,還記得嗎?」當初年僅四歲的他,對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在受到驚嚇的當下無法回答,如今,我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取得任何訊息,即使只是聽他親口說出自己的名字也好。
 
小小的頭緩緩點下,雖然不是用聲音回答,但這也是一種反應,於是我接著問:「可以告訴我你昨晚做了哪些事,睡覺時有沒有聽見什麼?」
 
一雙眼睛直視著我,青澀的童音輕輕飄來,「說了,可以抓到殺我媽媽的兇手嗎?」
 
聽見他的詢問,剎那間我的心臟好像被人緊緊勒住,抽痛了一下,面對其他受害者家屬我能果斷回答,但是對他,我猶豫了。
 
不行!怎能氣餒,審判騎士不能向罪犯低頭、認輸,穩住心情,堅定地說出自己的承諾:「放心,我一定會抓到兇手。」
 
灰色的雙瞳凝視著我好一會,緊閉的雙唇再次開啟。
 
「昨晚吃完晚餐後,叔叔的朋友帶著酒來,媽媽見到他們又在喝酒便帶著我去倉庫躲起來,我們在那裡躲了好久,然後我睡著了,等我醒來沒看到媽媽就走出倉庫在家裡找,卻看到……」說到這,菲力克斯停頓了,雙眼冒出水氣,但他忍住,沒讓它們掉下來。「看到媽媽一動也不動,滿身是血的躺在那。」
 
一股作氣將話說完的菲力克斯緊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看著他、聽著他的話,我伸手想給他安慰,可手才一探出,他的身體出現退縮的舉動,那模樣……是受到驚嚇的反射性動作。
 
小小的動作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剎那間我在他的身上看到另一個幼小的身影。
 
低頭看向他的手腕、手臂,手指上帶了點暗紅,那是血跡,除了這個並其他異狀。
 
「菲力克斯,等會我會請祭司姊姊幫你換套乾淨的衣服。」假裝沒有方才的事情,我若無其事的說。
 
菲力克斯抬頭看著我,顯得猶豫,等了一會他點頭了。見狀,我站起,預備移動,即感覺到袍子被人拉住,低頭。
 
「審判騎士,木木不見了,可以幫我找他嗎?」
 
依舊是強忍住情緒的表情,這樣的他讓人感到不捨,可他口中的木木?「木木?長什麼樣子?」
 
「大哥哥給的,昨晚睡覺前他還陪在我身邊。」菲力克斯收回他的手,低頭,自言自語。
 
問不出詳細的外觀,我選擇暫時擱置,木木之後再找,走到門邊喚來聖騎士,「回聖殿去找位祭司姊妹過來。」
 
聖騎士的眼底下出現疑惑,我沒有加以解釋,只是要他立刻去辦,順便將附近鄰居喚來,鄰居們所知道的事情往往比我們能查到的還要多。
 
在等待的空檔裡轉往屋子的後方走去,照菲力克斯所言,這個家雖然不大,仍擁有倉庫。
 
繞過轉角,果真看見一間僅有正常房子六分之一大小的獨立小屋,走近,伸手推開那扇木門,隨著木門被推開,昏暗的空間裡多了陽光讓我看見裡頭堆了不少木箱,透過光線,可以發現空氣中有灰塵在飄,大多數的木箱都掛上鎖,唯獨門後的那只,掛鎖被扔在一旁。
 
蹲下,取出手帕將掛鎖撿起來觀察,上頭的刻痕磨損嚴重,可見得這個鎖常用,再望向木箱,將木箱蓋抬起……轉軸軸心壞了,即使上鎖也跟沒鎖一樣。
 
低頭凝視木箱的狀況,那是——
 
「審判?」
 
嚴肅的喚聲驚動我,將箱蓋放下,站直,從門後將頭探出,看著來人,我不感到訝異。
 
「祭司呢?」有事要請她幫忙。
 
刃金用手指向他的身後,「在這。我想你特地要人回神殿找人,應該不只是要幫小孩換衣服那麼簡單。」
 
走出倉庫望向祭司姊妹,我說出心中的懷疑。
 
「等會別強迫他,如果他不想換,就先跟他隨便聊聊好取得他的信任,然後留意他身上的狀況,尤其是平時衣服能遮到的地方。」
 
面對我的碰觸,小小的動作卻透露出某種訊息,他在害怕,這讓我不得不往某個方面聯想。
 
祭司應聲表示明白,轉身進屋去了。
 
「你覺得他被虐待了嗎?」刃金的嗓音飄了過來,雖然他剛到,但從我方才的話裡揣測出我的猜測。
 
「他……剛誤以為我要打他。」回想起菲力克斯的反應,心中也掀起波瀾,維吉亞身上的酒味絕非僅是昨晚留下的,那是長期酗酒的人才會有的。酗酒、受虐……或許……
 
啪!響亮且力道不小的大掌直接落在我的背上,痛的讓我轉頭瞧向刃金。
 
「巴特正在詢問街坊鄰居,我想等他問完後應該會暗地跟其他人抱怨你又將會讓人感到煩躁的工作扔給他。」刃金用輕鬆的語氣調侃。
 
抱怨!他不會的。明知道刃金這話僅是說笑,但心底不由忍得泛起笑意。
 
「有什麼發現?瞧你看得那麼仔細。」話鋒一轉,刃金望向壞掉的木箱。
 
「菲力克斯說他昨晚躲在這裡。」
 
「躲這裡?」困惑的嗓音飄出,「倉庫的鎖壞了不能鎖,就算母子倆躲進來,一樣會被抓出去。」
 
刃金這話沒錯,可是……
 
「如果大人只想著不要讓孩子被打,即使要獨自承受所有的傷痛也不在意。」再次蹲下研究起木箱。
 
木箱除了蓋子是壞掉的外,上頭有明顯的腳印,箱蓋上還有凹痕,新舊不一。
 
「必要時,母親會把小孩藏起來,即使藏小孩的方法就外人來看是危險的。」
 
「她把孩子藏進木箱裡!」刃金也蹲下,一同研究起木箱。
 
「嗯。你看這些傷痕。」
 
「把小孩藏進去,危險不低,一個不小心會把他悶死了。」
 
「不會,你看這裡被人鑽出兩個小孔。」指出箱側的孔洞說,況且箱蓋的軸心壞了,即使被鎖在裡頭,菲力克斯依然可以從壞掉的那邊將蓋子推開,爬出箱子。
 
「躲在箱子裡的菲力克斯一定覺得很可怕。」刃金看完木箱上的傷痕,沉重地道出。
 
嗯,那種看不到的恐懼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現在得弄明白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走出倉庫,往被聖騎士圍起來的主屋移動。
 
 
溫妮.華特,三年前帶著菲力克斯改嫁給喬治.維吉亞,沒有人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改嫁,在剛嫁過來的前一年,夫妻倆的相處雖稱不上和諧,倒也平靜,可在一年後先前的平靜不在了。
 
「鄰居說維吉亞開始酗酒,起先只是大吼大叫讓溫妮不時得去向人道歉,再把人勸回家,漸漸地維吉亞的失控日趨嚴重,會動手打人,通常被打的對象……」
 
「菲力克斯。」說出巴特尚未說出的人名。
 
巴特點頭,臉上也流露出不捨,「聽鄰居說,維吉亞最常打罵菲力克斯是……」停頓,直接跳過不堪入耳的詞彙接著說:「溫妮想盡辦法護人,最後連她也被打。隊長……」
 
瞧巴特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注視著他。
 
「隊長,上個月他們夫妻倆爆發嚴重衝突,細節沒有人知道,但有人看見溫妮拿著刀子對維吉亞怒目相向,那時她披頭散髮,看上去非常狼狽。」
 
「被打嗎?」
 
「嗯。聽說那次母子倆都被打的很慘。有人在猜……」巴特再次停頓,皺眉,兩眼直視著我。
 
接收到他的視線,心底的無奈感泛起了。
 
「別被他們隨意的猜測干擾,無憑無據豈能瞎猜,況且現場沒有凶刀。」僅憑過往的情況就要斷定兇手是溫妮.華特,也太武斷了。
 
「去把昨晚跟維吉亞喝酒的人找出來。」那個人是目前得知最後與維吉亞夫婦有聯繫的人,同時也是嫌疑最大的人。
 
「知道了,我馬上去查。」巴特立刻應下,行禮轉身離去。
 
巴特走了,門口那還有人在等我——替菲力克斯換衣服的祭司姊妹。
 
「如何?」走到她的身邊,我馬上詢問。雖然已經從鄰居的口中得到答案,但我還是再次確認,尤其是昨晚,如果昨晚有被打,菲力克斯的身上絕對會有新的傷痕。
 
祭司先把裝袋的衣服給我,面色凝重的道出她的發現。
 
「沒有剛形成的傷痕,但舊傷不少且全被衣服覆蓋住,審判騎士,他身上有正在復原的燙傷,似乎是被鐵器燙傷的。」
 
瞬間我想到巴特所說的上個月溫妮的行為。維吉亞是鐵匠,身邊一定會有燒熱的鐵器,也難怪溫妮最後是拿出刀子了。
 
「艾美,那孩子就先麻煩妳照顧了。」雖然他還有華特家的親人,但我想將他託付給那些人倒不如先交由神殿照顧,接著……該去華特家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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