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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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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取自宅】【鬼:因為冥禕乃是來自於鬼屋】【屋: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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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審判騎士案簿錄之不成立的罪名-6

  
  被皇家騎士抓去!那他真的不可能犯罪了。刃金的報告,頓時將案件推回到原點。
  
  「凶器呢?有找到嗎?」如果有找到凶器,或許可以多點線索。
  
  然而瞧見刃金的表情,即可知道答案。沒有兇器、沒有嫌疑犯,還沒有目擊者,這讓我想到六年前了。
  
  我知道刃金正在看我,可是面對這種狀況,我有種無力感,思索了一會後——
  
  「審判,你要去哪?」刃金詢問的嗓音飄來。
  
  去哪?當對案件發展毫無頭緒時,就該回到原點。「回現場。」沒等到尾音落下,我已邁開雙腳往外移動,跟在後頭的自然是驚訝後的刃金。
  
  
  回到命案現場,少了民眾的聚集與喧嚷讓我能專心研究此處,即使屍體已搬走,但有時反而能發現更多線索。
  
  看著從床上到地上的血跡,思緒也跟著轉動。
  
  門邊地上的大片血跡,依屍體的位置判斷是溫妮的,而自床上滴到床下的是維吉亞的,地上還有血腳印,從大小來看,不難猜出那屬於菲力克斯。
  
  根據檢驗小組的報告,溫妮的致命傷在頸部,正面的傷痕是逃脫或反抗時留下的。至於維吉亞——
  
  「躺在床上被人一刀斃命。」看著床單對照現場,這使我困惑了。
  
  「假設兇手從外面進來時維吉亞已經醉倒在床上了,是接在溫妮之後被殺死的,那沾有血跡的空酒瓶就說不通了。」房裡的酒瓶少說有四支,唯獨床腳邊的那支瓶身上留有血跡,將形狀拼湊起來推測是血掌印。
  
  「會不會是溫妮拿酒瓶進行防禦?」刃金將酒瓶撿起來,注視,可這一瞧,表情凝結,用另一隻手在瓶身前比了比,搖頭,「看來不是,這手印跟我的差不多一樣大,不會是女性的手掌。說不定維吉亞當下是醒的,然後他拿酒瓶反抗……或者是兇手拿的?」
  
  刃金的猜測不無可能,可是,「如果維吉亞當下是醒的,且用酒瓶反抗,不該身上只有致命傷的傷口。」
  
  「沒有防禦性傷口?」
  
  防禦性傷口?!我記得早上檢查維吉亞的雙手時,有看到他的手背上有抓痕!依常理分析,如果有兩人起爭執,抓痕大多出現在攻擊者身上,而且兇手持有刀刃,根本不會用指甲抓人……對了,維吉亞的右手掌有血跡!假設是在受傷後因為疼痛讓他做出臨死前的反應,無意識摀住傷口,可是他的傷勢無法讓他出現這種反應!那他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審判,怎麼了?」刃金的嗓音打斷我的思考,轉頭瞧向他。
  
  「維吉亞的身上除了致命傷外沒有其他傷痕。」
  
  「如果把手臂與臉頰上的抓痕撇除不算,是沒有。」刃金取出驗屍報告翻閱,確認後以迅速回答。
  
  「為什麼要把抓痕剔除掉?」聽到這點報告,我感到驚訝,要如此判斷得確定抓痕跟兇殺案百分之百無關才行。
  
  「左邊鄰居說昨晚約十一點左右,有聽到夫妻倆吵架的聲音,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偶爾溫妮會有反抗行為,只是通常這麼做的下場,就是被打的更嚴重,所以推測那是夫妻倆吵架時留下的。」
  
  聽完刃金的說明,有一個想法在腦海浮現。
  
  「溫妮從身前到身後都有傷。」我繼續回想早上所見的畫面。
  
  「是如此,而且報告裡有提到兇手是以左手抓住溫妮的左肩,以右手持刀刺進右頸。」看著報告,刃金如此回答。
  
  「確定兇手是抓著溫妮並將她刺死?」我記得溫妮的左肩上並沒有異狀。
  
  「嗯。從外觀看不出來,但是在檢驗小組做完冷凍處理後,她的左肩上就浮現瘀痕,確定是在死亡之前發生的,而且瘀痕的形狀是掌印,配合致命傷的位置,可以確定是兇手所為。」將報告內容完整說出後,刃金抬頭凝視我。
  
  抓著左肩從背後一刀刺進右頸!
  
  「刃金。」剎那間我對自己的揣測更加相信了,慎重一喊。
  
  「怎麼了?」刃金調整自己的態度,嚴肅的面對我。
  
  「模擬一下深夜的狀況,假設你是溫妮,我是從外面闖進來的兇手。」走到房門外,看向裡頭。
  
  「我是溫妮。」刃金環視過房內,摸了摸鼻子,沒有移動,持續站在房中央。
  
  「溫妮是瘦弱嬌小的婦女,沒有反抗能力。」開口提醒,免得有人等會依自己的能力做反應了。
  
  見到刃金點頭後,我關上房門,靜待一分鐘把房門推開!
  
  刃金先是愣了一下,上前試圖想將房門關上,可我大掌一伸、一推,門被我推開,接著大步走進房內,見到他轉身往裡頭跑去的動作,我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假裝持刀的右手往他的右頸落下!瞬間我們兩個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看著呆站的刃金,我冷冷地提醒他,「你還少做一個動作。」
  
  「沒差吧,答案應該很明顯了。」刃金聳肩,一隻手不斷摸著自己的下巴。
  
  「似乎是如此,可是我們這樣的假設還有個盲點。」即使大致上我已經如此認定,但不能以偏概全。
  
  「什麼盲點?」
  
  「或許兇手並不是一進門就殺,而是進房跟溫妮說上幾句話後才動手行兇,那麼溫妮自然會往外跑。」我說出另一個可能。
  
  聽見這話,刃金走往門口,站在大片血跡的旁邊,搖頭。「我覺得不可能,鄰居說十一點了有聽見溫妮和維吉亞的聲音,確定他們死亡的時間是在十一點過後,不會有人選在這時來拜訪,就算真的有,在他們剛吵完的時刻裡,溫妮會留下來接待維吉亞的客人嗎?不太可能,況且她還有菲力克斯要顧,面對和維吉亞同一副得性的客人,她一定會跑回去躲起來。所以走正常管道的客人剔除了,只剩下不正常管道進來的,當她發現對方,只會有一種反應,驚嚇、逃跑,不可能還能大方邀人進房。」
  
  刃金的長篇分析跟我內心裡想的大致相同,且最重要的結論走向是相同的。注視他沉思的表情,我的嘴角不由得出現微微上揚,「這是你將自己化身為溫妮做出來的結論嗎?」
  
  瞬間他蹙眉,經過欲言又止的掙扎,選擇默認並針對結論發言。
  
  「殺死溫妮的兇手不是從門口進來……」刃金再次環視房內,「窗戶又卡住無法全部打開,那在這方向可能行兇的人……」說到這,他的臉色顯得極為凝重。
  
  「維吉亞。」我堅定地說出殺害溫妮的人名,「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所以鄰居在十一點聽到他們夫妻倆的爭吵聲應該就是引爆殺機的前一刻。喝到醉醺醺不知犯下大錯的維吉亞,在殺了溫妮後又拿起酒瓶繼續喝,喝完後,終於不勝酒力醉倒在床上,這麼一來沾了血跡的酒瓶與他身上的抓痕都說得通了。」
  
  站在原地,刃金轉而面對有飛濺血跡的牆壁,看著血跡的分佈,臉上流露出濃烈的感傷。
  
  「如果是平常,想要從後方一刀讓人斃命,只有職業級的才有可能,卻因為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距彌補了這點,使溫妮失去求救的機會。」
  
  面對刃金的感觸,我也有同感,可是現實就是如此,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會發生。
  
  「審判,如果是維吉亞殺死溫妮,那他又是怎麼死的?總不可能是他在睡夢中作夢拿刀刺死自己吧?」尾音剛落下,刃金即甩頭,否決自己的隨口亂說。
  
  的確!維吉亞又是被誰殺死?如果是後來有第三個人闖進來,在已經是血跡滿地的狀況下,為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還是說……
  
  蹲下,重新研究起地上的血跡。第二名兇手再怎麼小心翼翼不可能沒有留下蹤跡,除非他是殺手。
  
  「審判?」
  
  「檢驗小組判斷維吉亞約在昨夜十一點到一點之間被殺,離溫妮死掉的時間不超過兩小時,兩個小時不會讓所有的血液都凝固,摸黑進房的兇手不可能閃過所有血跡。」包含不起眼的飛濺血滴。
  
  「這下有點難了!得區別出菲力克斯的腳印。」
  
  刃金若有若無的嗓音飄進我的耳中,剎那間腦海裡浮現另一個畫面。
  
  菲力克斯換下來的衣服,袖口處有血跡,血跡證明他碰觸過死者,可是依那個時間點來看,血液已經乾了,即使碰觸溫妮,血液也不會沾染上去,對了……袖子上有噴濺血滴!
  
  意識到這點,我發現自己的思緒開始卡住,為了讓思緒能正常運作深呼吸,想藉由這個動作穩定心思卻——
  
  「審判,我找到這個。」趴在地上,將聖光當成照明的刃金從床底下摸一個小物品。
  
  集中視線瞧去,一只沾染血跡由六小塊木頭組成的小木偶靜靜躺在刃金的掌心裡。
  
  床底下的大片血跡是自維吉亞的身上流下,已凝固的血跡中有一處的血量較少,而那個地方正是小木偶所擺的位置。
  
  數年前那個明明是笑臉卻覺得笑容裡帶著悲傷,想哭不能哭的小木偶與眼前的小木偶重疊了!
  
  「大哥哥給的,昨晚睡覺前他還陪在我身邊。」
  
  腦海裡已經呈現空白,只剩下菲力克斯的童音在腦海迴盪,直到窗外傳來聲響,似乎有人踩破東西了!
  
  「什麼人?」刃金斥喝。
  
  我走到窗邊望去,看到一抹身影急忙轉身跑走。
  
  「刃金!」揚聲一喊,刃金先衝出房間追出去,而我也緊追上去。
  
  跑出房屋,看著左右兩側,或許是下意識不想讓人知道太多,所以我們沒有要民眾幫忙攔截,而是由我們自己親自行動。
  
  路上行人不少卻不會成為我們追捕的阻礙,看到我們,民眾主動讓路給我們,相較之下,跑在前頭的那抹身影,阻礙不少,為了擺脫我們,他轉進巷弄內,想藉由巷弄內的錯綜複雜來擾亂我們。
  
  見狀,刃金看了一眼周遭,踩上馬車,跳上民房的屋頂,居高臨下追起對方。
  
  聽著耳邊傳來的驚呼聲,我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身影,輕搖頭,走向一旁民宅,開口詢問:「請問方便借我過嗎?」不少民宅的蓋法有前後門,以便進出。
  
  該屋主一臉惶恐的直點頭,讓出走道,於是我走進他家,從後門出去,再從另一戶人家的後門通往前門的道路。
  
  邊走邊揣測對方可能會繞的方向。若無意外,他應該會想直衝往噴水池廣場混進市集裡,如此一來我們就會失去他的蹤影。
  
  確認好方向,穿過三戶民宅,走到隔壁的巷弄口,剛站定位,一道身影直朝著我衝來。
  
  隨著距離拉進,我看到他,同樣他也看到我了,只見他急忙停下腳步想轉身往回跑,在屋頂上追趕的刃金可不讓他如願,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擋住他的路。
  
  在走頭無路之下,對方放棄逃跑,只能認命地被刃金帶過來。
  
  注視低著頭不發一語的人,雖然看不到長相,初步推測他的年紀不大,應該還沒有成年。
  
  環視周圍,此處不適合問話,沒有猶豫便要刃金將人帶回聖殿,因為我得確認他究竟聽去多少了。
  
  返回聖殿前先吩咐聖騎士別再讓人踏進命案現場了,包含巴特也是。
  
  「刃金騎士呢?」回到審判所沒見到刃金直接詢問。
  
  「報告審判長,刃金騎士長在您的辦公室裡等您。」
  
  在我的辦公室!那他應該也是把人帶去那了。
  
  點頭表示知道後迅速趕往辦公室,剛走近,就看見站在門外的刃金了。
  
  「人呢?」壓低嗓音,原以為他會親自守著對方。
  
  刃金用眼神指向室內,見狀,我對他的行為感到訝異,他讓對方獨自待在我的辦公室裡?
  
  「放心,我覺得他不是會亂來的小朋友。」刃金靠著牆面語帶輕鬆地說。
  
  「小朋友?」低聲重複刃金的話,能讓他用上小朋友來形容,對方年紀理應不會超過十二歲,偶爾上限會拉到十五、六歲,可是那是極為少數。
  
  「嗯。那孩子跟菲力克斯算有緣,只是這緣……」
  
  刃金不勝噓唏的模樣引起我的好奇。能讓他用上孩子稱呼以及跟菲力克斯有關係……刃金將門推開,除了讓我進入外,同時也在我的耳畔說出對方的名字。
  
  康奈爾.林!
  
  足以憾動心靈的名字傳進意識裡,當年的那個孩子!
  
  走進熟悉的辦公室裡,注視那抹身影,尚未完全褪去孩童青澀的臉上流露出不安,恍惚間,我似乎看見當年那即使身負失去家人痛苦卻堅強回答我問題的孩子。
  
  印象中後來他進了城裡某間孤兒院,原先我有請刃金特別去注意他的狀況,待確認他在那裡適應無慮後才停止後續追蹤,沒想到卻在今天遇見他了,還是用這種方式。
  
  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抬起的臉以及雙眼,剎那間一個畫面在腦海裡快速閃過。
  
  他早上也在圍觀人群裡!
  
  如果說早上的圍觀是因為好奇,那稍早的偷聽又是為了什麼?是因為關心菲力克斯嗎?但從鄰居的口中能確定菲力克斯並沒有熟稔的朋友,何況是大哥哥了。還是說……
  
  「康奈爾,可以告訴我,你為何會出現在哪,甚至跑了!」因為逃跑的舉動不免讓人起疑。
  
  康奈爾沒有看著我,視線飄向兩旁,那模樣瞧在我的眼裡,若依平時經驗來看,代表著心虛。
  
  「康奈爾。」嚴厲地斥喝,當年願意配合的孩子,如今卻不願透露出半句。
  
  對此刃金將手撐在桌面上,盯著他:「孩子,如果你不回答,情況會對你不利,知道嗎?」柔和的嗓音加上擔憂的目光讓康奈爾偷覷了他幾眼。
  
  「不利?」驚訝中含著困惑的疑問聲傳來。
  
  我將雙手環抱,沒有因為記得他而鬆懈審判騎士的形象,慎重地說出原因:「你早上有在現場出現。」
  
  康奈爾猶豫了一會點頭承認,見狀,我接著說。
  
  「早上參與圍觀是人的好奇心作祟,是正常也合乎情理,可當你又在同一天內特地接近現場觀看,甚至面對我們當下還跑了!以常理判斷,只有做賊心虛的人才會選擇逃跑。」嚴厲地說出,全為了能從他口中得到訊息。
  
  「我沒有殺人!」面對我的質疑,他果斷地回話。
  
  「有沒有殺人不是你說了算,得由我們做判斷,為了你好,你最好得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雖然這麼說是過於武斷了,但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什麼某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要不也不會拔腿就跑。這是人對於感覺到秘密即將被拆穿的下意識反應。
  
  面對我的威脅,康奈爾先是呆滯,心中的不安緩緩流露出來,見狀,我用眼神示意刃金,接收指示的他走向茶几替自己倒了杯茶,以慢條斯理的速度喝著。
  
  隨著刃金的移動,康奈爾的視線自然受到吸引,看著正在喝水的刃金,他不自覺吞嚥下口水,此時的他應該感到口乾舌燥,這是緊張中的人固定會有的生理現象。
  
  「說吧。」我再次冷靜地說。原以為這樣就能讓他乖乖說出,沒想到他轉頭,硬是不讓自己去看刃金。
  
  刃金放下茶杯走到牆角,我跟著走過去
  
  「你真的覺得他知道些什麼?」刃金以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
  
  「不確定但我相信直覺,而且他的反應都指出他在隱瞞事情。」
  
  面對我的堅定,刃金若有所思地先後瞧過我和康奈爾,隨即在康奈爾前方的椅子上坐下,直視他。
  
  「孩子,我相信你跟命案沒有關係,可是後面那個三黑傢伙,你也知道他那人是滿嘴的嚴厲的光明神,做事只相信證據,加上現在我們對命案的進展卡住了,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在命案現場跑給我們追的你是嫌疑最大的嫌疑犯,如果不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就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跑?」
  
  雖然這類的話早就知道,可如今親耳聽見,有點彆扭,很想往他的後腦杓巴下去。那什麼怪表情啊!
  
  「他是審判騎士,不能這麼做。」康奈爾睜大眼睛瞪向我。
  
  面對他的挑釁,我沉穩的回視。
  
  「他可以。依現有線索、證據下去做判斷是審判騎士該有的態度,不能受到情感影響。」刃金伸手將康奈爾的頭扳正,加重語氣的重申。
  
  兩人四目相互注視,進入意志力角力的狀況。這樣的狀況維持了好一會,康奈爾無法堅持,整個人癱軟似的坐在椅子上,抬頭,語氣低迷地要求:「請問可以讓我喝口水嗎?」
  
  「你願意說嗎?」要喝可以,但得確定我能得到答案
  
  康奈爾緩緩抬頭,眼底下雖然仍留有猶豫,但他點頭了。
  
  依照正常程序,在還沒得到口供前是不能給水的,但我選擇相信他。倒了杯水,看著他喝進一大口後用兩手捧著茶杯,似乎在思索從哪裡說起。
  
  「為什麼會再次回到命案現場?」不再給他猶豫的時間,開口直問。
  
  「我想確認菲力克斯的狀況。」康奈爾終於願意開口了。
  
  「你還有在跟他聯絡?」刃金驚訝了。
  
  我能理解他的反應,就我們手上的資料來看,菲力克斯的朋友很少,何況是大上六歲的康奈爾。
  
  康奈爾先是搖頭接著又點頭,讓我們有點混亂。
  
  「你搖頭又點頭是什麼意思?」
  
  面對我的疑問,他的態度出現退縮,不想解釋。
  
  「康奈爾,不管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凡是跟菲力克斯有關的,最好全部都說出來。如果你真的想為菲力克斯好。」刃金試著說動他。
  
  蹙眉,康奈爾瞇眼瞧向我們,「他怎麼了?」
  
  簡短的一句話突顯出他對菲力克斯的關心,我和刃金悄悄互換了個眼神。
  
  「他很好,只是我們得找出殺死他家人的兇手,這樣才能給他一個完整交代,所以告訴我們你知道什麼?」
  
  「你們要找殺人兇手,我知道的事情應該無關吧。」康奈爾持續掙扎。
  
  「一句話,有無關係我們會判斷,你只需把事情說出來。」
  
  「康奈爾,你想幫菲力克斯吧。」再次提醒,這次終於打動他了。
  
  「我答應過溫妮阿姨保守秘密的,她說這事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一定會有人說菲力克斯是被邪靈附身。」
  
  邪靈附身?!
  
  「怎麼了?為何她會這麼說?」這話的確嚇到我了。
  
  「這是在兩個月前發生的事……」
  
  某日深夜裡,當康奈爾結束當天的學徒工作後,在返家的路上看到菲力克斯獨自走在路上,這讓他感到好奇,遂跟了上去,見到菲力克斯在巷弄間行走,走到水井邊後,面對水井發呆好一會再沿著原路走回家。
  
  雖然沒有接近,但康奈爾就是覺得怪,後來又在同樣的時間裡碰上兩次,當相同的事情遇到第三次時,他上前想進一步接觸,發現對方兩眼空洞,似乎瞧不進任何東西,包含他的喊聲,對方也沒有反應。
  
  當下他心中大驚,無法理解菲力克斯的狀況,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溫妮。剛開始溫妮也是嚇了一大跳,以為是被惡靈附身,偷偷帶菲力克斯去找熟識的光明祭司,才得知對孩子而言,夢遊是正常現象,不用過度擔心,只是因為菲力克斯還跑出家裡,得留意他的安全,一般只要等再大一點就會自動消失了。
  
  因為家庭因素她無法每晚都盯著菲力克斯,更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菲力克斯的狀況,所以從那時開始,溫妮特地請康奈爾幫忙留意菲力克斯。
  
  夢遊!
  
  聽完康奈爾說得秘密後,心裡浮現了一個想法。
  
  「康奈爾,昨晚你有看到菲力克斯夢遊嗎?」
  
  「沒有。我昨天早早就完成師傅開給我的功課回家了,直到今天早上出門聽見消息,才過去看了一下,可是那時我又得趕著去店鋪,沒能多加了解,直到剛剛才被您們發現。」或許是將隱瞞的祕密說開了,康奈爾不再緊張,能坦蕩地面對我們。
  
  注視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我相信他說的,於是要他稍待一會將刃金帶到另一邊。
  
  「你對夢遊熟悉嗎?」依康奈爾說言,那似乎是孩童間常會有的狀況。
  
  刃金瞧了康奈爾一眼,正視我。「一般來說,夢遊被視為是孩童們間常見的情況,只要頻率不高都無大礙。至於發生原因,普遍認定是孩子在白天過度勞累或情緒過於興奮,夜間較容易出現夢遊。」說到這,刃金停頓,整張臉糾結了。
  
  「那菲力克斯的情況呢?」重點在菲力克斯,從我跟他溝通過的狀況來看,他真的不知道殺害維吉亞的兇手是誰。
  
  刃金的大掌抹過自己的臉龐,發出沉重的嘆息,說出他的判斷。
  
  「還記得鄰居對菲力克斯的評語嗎?認真乖巧的孩子,為了不讓心愛的母親因為他被維吉亞以言語羞辱,甚至打罵,所以他一直忍,可是無法宣洩的情緒產生心理問題,他便以夢遊型式表達……也就是說,因為忍不住了,只能在夢裡殺人以抒發情緒。」
  
  聽到這,我大致能明白狀況,快速將所有線索統合起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所以昨晚當波特又拿著酒去找維吉亞時,在母子倆跑去躲起來的當下,雖然是緊張,但那也是一種強烈、激動的情緒,而他就是帶著那種情緒睡去。過了一、兩個小時後,他夢遊到維吉亞的房間,無意識的拿起維吉亞用來殺死溫妮的刀子往平時維吉亞喝醉時會躺下的床上刺下去。」
  
  「那兇刀……」沒有否認我的揣測,刃金困惑的問。
  
  我瞧向康奈爾呢喃:「他知道在哪。」
  
  刃金先是錯愕隨即想通了。「水井嗎?」
  
  默默的點頭,得到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出乎人意料之外,接著跟康奈爾確認水井的位置,等到入夜,帶上刃金無聲無息地到達水井,趁著四下無人之際,進行打撈。
  
  當水果刀出現在刃金的手掌上時,再也無法形容心中的情緒。收好兇刀,回到聖殿,凝視在祭司陪伴下睡著的菲力克斯,與他睡前的對話的景象浮現於腦海,他十分相信我會幫他找到昨晚入侵他家,害殺家人的兇手。他……真的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輕聲交代祭司照顧好他,我走到祈禱室,仰望光明神的塑像,生平第一次對自己審判騎士的工作產生懷疑。
  
  光明神,請祢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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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人想不開,星期六貼一回,今天又貼一回,到此命案【幾乎】都解釋完畢了。
只剩下最後一回,收尾的部份,下回,12月24,聖誕夜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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