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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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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殺戮戰場 (尼格) -9

第四章 死亡之鎮

 

死鎮!寂靜無聲的村鎮,殘破的瓦舍、零星的火花以及橫躺四處的屍骸,觸目可及的是斷垣殘壁,耳朵所聽見的是因為火花所引起的微微氣爆聲。

看著眼前的小鎮,我佇立在街道上,莫名的自責感迅速湧上,如果昨晚我沒有睡死,如果我們繼續行走,那麼是否就可以像凱沃城一樣多少來得及拯救到他們,雖然最後凱沃城仍有受損,但最起碼多數的城民是安全的,而不是像現在這裡,形成一座死鎮。

「啪!」毫無預警,我的後腦杓遭到某人的偷襲,讓我從哀傷的思緒中回神。

「你是人,不是神。」老師以冷靜的口吻平淡的說著,此時的他似乎完全不為現場所動。

老師,我知道,行走在大陸上的神是民眾自行的幻想,十二聖騎士終究只是一般人並沒有所謂的神力,所以我不能將所有的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即使光明神賦予了我聽見信徒們的求救聲。

注視那超前的背影,默默地在心中如此朗誦一遍。

「別楞了,找看看有沒有吃的。」老師走到一戶民宅前,望著那毀損的門板,像在思考屋子裡頭是否仍留有食物。

要知道,在戰亂的時代裡民生必需用品比任何東西都來的珍貴,這其中尤其是食物與水源地。所以即使是軍隊在攻陷了一座城、小鎮後,收刮物品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老師才會有此疑惑。

甩頭,將那些自責拋於腦後,邁開步伐也往一間看起來沒被破壞到很慘的房子走去。

才剛踏進屋內,撲鼻而來的就是濃郁的血腥味與尿騷味,轉頭望去。

「喝!」無法克制的發出驚呼,腳下更是不由得連往旁邊移動了好幾步。

任誰驀然瞧見凸眼珠與猙獰的臉孔都會受到驚嚇。

突然我有點後悔視力為什麼要恢復了,若是使用感知來探尋,被嚇到的機率不高,甚至可說是沒有。

大口吸氣、呼氣,平順氣息與安撫自己那顆受驚的心,這才能冷靜的觀察起眼前的被害者。

那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此時的她被人以施行絞刑的方式懸吊著,猙獰的面孔不知是因為絞刑的影響還是死不瞑目而導致的。

凝視著老婦人的臉孔,早該沒有生命的她,卻在此時自眼角落下一顆混合了鮮血的淚水。

那顆血淚沿著臉頰向下滑落,伸出手掌讓那顆血淚滴落在我的掌心之中。

血淚就像是一顆落在油紙上的血紅色琉璃珠,靜靜地躺著,沒有化開。

凝視著血珠,默默地將手掌收起並閉上雙眼,頓時我似乎瞧見老婦人生前最後所瞧見的景象。

遠方突然出現大量濃霧遮蔽了星空,也讓原本就因為夜晚導致視線不良的狀況更是嚴重了。

當下肩負起夜間警戒的男丁們心生有異,正打算以敲鐘方式警告鎮民,沒想到原本遼闊的平原上卻突然出現軍隊,且行進速度就像是騎了馬匹一樣,轉眼間就來到小鎮的入口處。

一名男丁顧不得危險,硬是爬上鐘樓想敲響鐘聲,即使當下他已經身中數支箭矢,正當他敲下第一下鐘聲時,一把泛著黑氣的刀刃由上而下劈落,男子敲鐘的動作剎那間靜止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塊木柴被劈成了兩半。

原本是想替夜間巡守的兒子遞送宵夜卻目睹這一幕的老婦人當下一震,然而理智卻告訴她不能因此被嚇住了,於是她往回跑,沿途不斷發出驚吼,想喚醒還處在睡夢中的鎮民們。

此時在小鎮的入口處也已經傳來驚恐的呼救聲,這些聲音讓婦人知道軍隊已經全面入侵小鎮了。

以不符合自身年紀的速度急奔回家,喚醒陪伴孫子們的媳婦。

「別睡了,軍隊攻過來了。」老婦人急拍著媳婦,同時也衝到櫃子前抓起早就準備好的逃難行李。

「媽,他們來了!」少婦立刻驚醒,跳下床抓起一旁的外衫替兩名孩子套上。

抓起逃難行李,老婦人衝到家門口,頭才剛探出去隨即又縮了回來。

大批穿著制式軍服的軍人此時就宛如是死神派出來的使者,見人就殺,也就因為這麼一探,讓她瞧見多年的好友被三名軍人抓住身體的四肢,使力拉扯,身體的四肢當場連皮帶肉被扯斷了,淒厲的慘叫聲讓老婦人差點動彈不得,接著就見到那三名軍人在將肢體拆解下來後拿到嘴邊張口咬下一塊肉。

見到這,老婦人自窗邊的位置縮回到內室。

「媽!孟平呢?他還沒回來嗎?」少婦緊張的問著。

老婦人沒有回答,而是開始環視起他們那小小的家裡,接著她拉起孫子們打算將他們往床底下塞。

「奶奶!」年齡較長的孫子蹲在地上,抬頭驚喊。

老婦人趕緊用手摀住孫子的嘴巴,壓低嗓音警告,「噓!別出聲!等會不管你們聽什麼、看見什麼都不准出來。直到確定所有的軍人都離開了為止,知不知道!」嚴厲的叮嚀,就怕兩名孫子會忍不住跑出去送死。

在這一瞬間男孩似乎明白了,緊咬著下嘴唇,強逼自己點頭答應老婦人的叮嚀,然而小女孩卻仍是緊張的抓著少婦不放。

「乖,聽話!以後記得要聽哥哥的話,別再跟你哥耍性子,知不知道?」少婦的淚水宛如天上落下的雨水,不斷流下。此時已經不需要老婦人說明,少婦也能從外面傳來的哭喊、尖叫聲了解一切。

小女孩哭著搖頭,可是老婦人和少婦不容許孩子們反對,聯手將人推進床底下,接著連忙抱來一堆雜物狂往床下塞,這麼做只為了將孩子們的身影完全遮蔽起來,甚至老婦人還將尿桶搬來,直接潑灑在床舖的四周。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替孫子們爭取到活下來的機會,因為那些軍人根本不是人類。

才剛將尿液潑灑完畢,拿著椅子抵住門板的少婦就在這時像是受到巨大撞擊般,連人帶椅被震倒在地。

一聽到聲響,老婦人鼓足了勇氣抓起木棍衝出內屋往抓住少婦腳踝的軍人頭上敲下去。

啪!木棍應聲斷裂了,可是軍人卻沒有任何損傷,抬起頭,那是一對冒著暗綠色光的詭異眼珠。

見到老婦人,莫名其妙軍人笑了,只是當他笑時,露出來的卻是一整排的尖牙。

接著軍人鬆開手,身形一動,頓時老婦人只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疼痛,痛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的意識黑了大半。

恍惚間,她知道有人在搬動她的身體,可是稍早的強烈撞擊讓她無法清醒。

兩點暗綠色的亮點在她的意識中飄浮著,以意志力堅持讓自己張眼,因為她還得確認媳婦和兩個孫子的安危。

朦朧間,她似乎看到少婦驚慌的臉龐,淚水狂流的嘶吼,喊到嗓子都啞了。

「媽…………醒醒啊!」少婦滿是鮮血的手指想碰觸老婦人,可是另一頭卻有人硬是抓住少婦的腳,直接將人當成貨品在地上拖行,畫出兩道怵目驚心的血痕。

當少婦和軍人的身影消失在老婦人的視線範圍內,咽喉處立即出現壓迫,痛到她無法呼吸、痛到想動手鬆開脖子上的東西,可是腳下空無一物支撐的她根本辦不到!

地上的血痕在朦朧之間化為一整片,意識也迅速消失……

 

奶奶,那些軍隊會不會打過來啊?

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那如果他們打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傻孩子,光明神不會放任他們無端殘害我們這些無辜百姓,況且我們又是衪的忠實信徒,只要堅信仁慈的光明神會揮灑下祂的仁慈光輝,那麼我們一家人就可以永遠幸福在一起,平安就是一種幸福。

嗯!所以光明神和太陽騎士在我們危機的時刻會來救我們囉。

……對!我的乖孫子們,只要堅信這個信念就對了……

光明神一定會派太陽騎士來救我們的……

一定會…………

 

 

光明神一定會派太陽騎士來救我們的……

太陽騎士會來救我們的……

 

祖孫之間的對話宛如山谷中的回音,不斷在我的腦海迴盪,他們是如此相信光明神,相信著太陽騎士,而如今我這位被光明神所選中的太陽騎士卻忽略了他們的求救聲,少婦最後那絕望的眼神就像是烙印一般不斷在腦海中瞪著我,以及老婦人那打從心底發出的怒吼直達心底。

她在怨、她在恨!怨這個世界的無情,恨忠誠信仰的神祇放棄了他們、放棄了這個世界,任由那些非人類啃食無力反抗的平民百姓。

神!不值得信仰、尊崇,因為神根本不存在!

排山倒海翻湧上來的怨恨將我壓到無法喘息,動彈不得,眼前的是一片漆黑,好痛苦,這感覺就跟正在做垂死掙扎的老婦人一模一樣!

……誰來救救我!

意識逐漸模糊了……

「格里西亞!格里西亞,看著我!」震耳欲聾的吼聲充斥著我的雙耳,眼前的黑暗被一道模糊的身影佔據了。

金色髮絲、深邃的藍眼珠、嚴厲之中卻散發出濃烈的憂心。

凝視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在那對藍眼珠裡瞧見了一個身影,一個淚流滿面呈現出絕望的容貌,那是……我!

「格里西亞,看著我、看著為師,什麼都不要想就只要看著我。」老師的雙手捧著我的臉,彎腰以近距離的方式凝視我。

此時的我就像是個無助的孩童,只能依照老師的話將視線全定他的臉上,淚水完全不受控制的狂流。

…………」微微張口試著想喊出聲,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像數天沒有喝過水,乾渴到一開口說話喉嚨就痛到不行。

「沒事了!乖,沒事了。」老師將額頭輕靠在我的額頭,收起了嚴厲的嗓音,輕輕柔柔的重覆呢喃,隨後光明安靈曲悠悠地自的口中唱出,感受老師所釋放出來的聖光,雖然我自己本身所擁有的聖光量是老師的好幾倍,但這老師的聖光卻大大撫慰了我的心靈。

閉上雙眼,用耳朵去仔細聆聽老師的歌聲,原本盤據在心中的莫大悲痛、憤怒、自責隨著歌聲音量的調整慢慢淡去,最後只剩下微熱的呼吸。

「格里西亞,好點了嗎?」老師的聲音再次傳來,只是這次他的嗓音已經是有些距離,不再貼近在我的耳邊響起。

緩慢張開雙眼,老師那對滿是擔憂的藍眸再次映入眼簾,藍眸深邃的像是會攝人心魂,使人光是注視就會因此進入忘我的地步。

「格里西亞!」遲遲等不到回應的老師再次出聲喚著。

同時我感覺到微溫卻有些粗糙的東西劃過我的雙頰,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低頭一瞧,原來那是老師利用他的大拇指替我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

老師輕輕地用手指頭撫過我的額頭,此時已經不需要透過言語也可以清晰感受到老師的心情。

就在這時,老師的另一隻手並往自己的腰際探去,就這麼一瞬間,茫然的望向自己那隻空掉的手掌,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還沒來的及分辨那股莫名的心情,老師的嗓音讓我回神了。

「喝吧!」明明就是與平時一樣的嗓音,如今聽在耳裡卻覺得老師的嗓音似乎有些不同了。

吸了吸鼻水,鬆開抓住老師的手,動手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再抬頭即看到老師不知從那取得到乾淨的飲用水並遞給我。

沒有拒絕老師的好意,或者該說是現在我的思緒還呈現在一團亂中,只能依照旁人的指示行動,於是楞楞的接過喝了起來。

隨著乾淨飲用水的滋潤,原本乾燥到會痛的喉嚨終於不再疼痛了,混亂的腦袋也開始運作、思考了。

老婦人生前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快速閃過,只是這次我沒有受到影響,而是冷靜的回憶。當記憶來到最重要的那部份時,被我喝掉大半的水袋塞回給老師,接著匆忙跑向內室。

一踏入內室,比在外室濃烈好幾倍的尿騷味臭到我快吐了,可是我不能因此退怯,因為有最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目標床底下,顧不得骯髒的地面,直接趴在地上,伸手開始狂將那堆雜物全部拉出,同時我還喊起那兩個孩子的名字。

「卡莉兒、海瑞!你們兩個還在嗎?快點回答我……

依照這堆雜物的堆放情形來看,那群非人軍隊應該沒有發現這兩個孩子才對。

「格里西亞!」被我這番行動搞亂的老師站在門框處喊著,可是這時我無法分心去回答,只是擔心那兩個孩子的安危。

耗費一些時間終於將東西都搬完了,也見到那兩個孩子的身影,只是不知為何他們卻是一動也不動,靜靜躺著。

沒有猶豫,將身體探進床底下拉出男孩,此時不需要任何說明老師也看明白了,大步邁開先接過男孩,隨即我再次探進去將女孩拉出。

「還有氣,只是昏過去了。」還沒來的及探查女孩的氣息,老師已經先道出男孩的情況。

昏過去了!

低頭確認女孩的情形!嗯,的確是如此。

「老師,我們先把他們帶離這裡。」就算要將人弄醒也不是現在,因為這裡不適合,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少,但真的不需要讓他們再次接受到親人慘死的畫面。

對於我的提議老師同意了,抱起男孩往屋外走去,而我自然是抱著女孩跟在後面。

沒想到原以為已經沒有活人的小鎮卻在這時出現了身影。

看到身影的瞬間,先是以警戒態度望著那些移動的身影,待那些身影都清晰後,我已經不知道是要警戒還是要放心了。那些人看起來似乎是這個小鎮的鎮民,只是每個人都很落魄,甚至在瞧見我們的當下,還有人是一臉驚孔的倉促就地尋找掩護躲了起來。

他們分明害怕我們跟那些非人軍隊一樣都是怪物。

一名青年以顫抖的方式抓著鋤頭指向我們,道出口的嗓音完全是呈現在打結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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