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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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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戰場 (尼格) -12

 

小心翼翼地將手抽回並撐起身體,好讓自己老師的胸前脫身、下床、穿好鞋子,思考了一會,試圖將斗篷抽出,改拿太陽騎士服的外衣覆蓋在老師的身上。

 

仔細檢查自己的儀容,確認完畢後再將斗篷套上,拉好斗帽,同時不由得自嘲,再遮下去估計村民們會猜測我應該是醜到不能見人,才會一直用斗帽遮蓋住自己。

自嘲完後,拉開門板探頭出去,即發現到數道目光投射過來,下意識的將身體縮回,想關上門板卻被人搶先擋住了。

「格蕾西雅,早安!」夏娜帶著和善的語氣招呼著,卻因為聽見她的嗓音害我想起昨晚的情況,雖然直到現在仍不曉得為何她和愛德華為何要跑去偷窺我們,導致老師上演了那一場戲,但不免感到害羞,瞬間一股燥熱自雙頰透了出來。

「格蕾西雅,妳這樣不行喔!在外地行走還這麼內向、害羞,夏佐先生會很辛苦的。」

夏娜將頭微偏,直接從下方凝視著我,瞬間心中一驚,抬手摀住一半的臉,我可不認為自己的長相會讓人相信我是女人。

沒想到對方卻是伸手硬是將我的手拉下——她沒有使力,而是我不能反抗——帶著笑意繼續說:「格蕾西雅,妳瞧妳,害羞到連手都變紅了。」

連手都變紅了?!

不會吧!活了二十三年,我可不知道自己是那麼容易臉紅的人!

低頭瞧去,想證明夏娜說的只是笑話沒想到……很好!真的變紅了!

無力反駁,只能任由夏娜將我拉到女人堆裡,一起準備清晨該為家中長輩、男人與小孩們的相關事宜,如準備洗臉水、早膳等!

只是在女人們眼中極為簡單的工作卻難倒我了。

「格蕾西雅……妳以前沒做過嗎?」一名婦女顯得有些錯愕的望著我,她們似乎無法理解為何我連準備早膳都不會。

猶豫了幾秒,緩緩搖頭。廢話,向來都是亞戴爾幫我準備好的,我只要負責清醒等著吃就行了。

……難不成都是夏佐先生準備好給妳的嗎?」另一名婦女接著問了。

老師!怎麼可能,要他準備吃的,那倒不如我自己來。

於是再搖頭,否定掉她們的猜測。

女人們開始竊竊私語,最後由夏娜開口:「以前該不會是有專人服侍您們吧?」瞬間出現的尊稱,讓我楞住只能反射性地點頭。

十二聖騎士長,尤其是太陽騎士,不管是底下的太陽小隊或是任何聖騎士皆是聽從我的命令行事,所以她這麼說也對。

見到我點頭後,以夏娜為中心所有的女人再次聚集起來,展現女人八卦的功力。

「他們以前一定是貴族,夏佐先生的言行舉止根本不是一般騎士所能相提媲美的,還有夏佐先生身上的騎士服,那也是上好質料。」

上好質料!有嗎?光明神殿可不會拿大把的錢去幫我製作高品質騎士服。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是落難貴族,那格蕾西雅她……

「唉呀,妳不懂啦!就是要這樣打扮才安全,如果她還穿著以前的服飾,馬上就被一些地方的城主給抓走了。」

「對喔!差點忘了!」

……夏娜,妳剛剛不是有看到她的長相,如何?」

聽到這話時,肅然一驚,糟了!

……不錯!剛剛她滿臉通紅,看上去就整個超粉嫩,唉……跟我們這些長年勞動的人就是不一樣。」

聽著夏娜的嘆氣,不由得僵掉了!她這話是在說我長的像女人嗎?但我記得在葉芽城裡可沒有人這麼說,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承認。

該不會是因為是戰爭的年代,大家生活貧困導致每個人都面容憔悴而產生的差異吧!

仔細想想,剛剛夏娜拉我的手好像……比我還粗糙上許多。

「啊!別聊了,再聊下去就太晚了。」終於有人想起時間,中止這場閒聊八卦。

「那格蕾西雅,妳也別忙了,就把這些端去給妳先生吧。」夏娜端了一個托盤給我,上頭放了一個小水盤,還有一盤簡單的早膳——一大碗稀到不能再稀的牛奶,那是從放牧在村子外草原的兩頭瘦弱的母牛身上擠下來稀釋的,還有兩塊昨晚讓我咬到牙痛的大餅,看到這我猶豫地端著托盤邁不開腳。

這村子的經濟狀況可說是再明顯不過了,分走大餅已經是很逼不得已,連牛奶都分這……

似乎看穿我的猶豫,夏娜不以為意的將托盤整個推向我,「別擔心,再說這碗牛奶也已經稀到不能再稀了,只是單純想讓大家在吃早膳時有不同的味道可以替換,妳也知道那大餅硬到不行,就拿牛奶去泡吧。」

親切的說著,一旁的女人們也跟著點頭,這讓我暫時遺忘掉老師的叮嚀,別出聲,以帶著哽咽的嗓音輕輕地道謝:「謝謝。」

頓時眼前的女人們楞住,接著全發出了竊笑,就在我對她們的竊笑聲感到莫名其妙時,夏娜卻抬手看似了然於心的拍了拍我的手臂,「辛苦妳了,但很幸福喔。」

話才剛說完,其餘的女人們全笑開了,還有一個大嬸端起牛奶壺往我托盤的大碗倒了更多的牛奶進來,「來!辛苦了一整晚,這些牛奶多給你們夫妻倆補充體力,只是記得現在環境混亂,在生活還無法安定下來前盡量別有孩子,要不然到時妳辛苦,孩子也跟著辛苦。」

大嬸說的心有戚戚焉,更糟的是夏娜還在這時作出補充。

「格蕾西雅對不起,昨晚我和愛德華看你們心情低落提早離席,想說去找你們為我們的不當發言道歉,就……」說到這,夏娜沒有繼續說,但女人們又笑了,只是這次笑聲聽起來似乎都帶了曖昧。

聽完夏娜的解釋,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搞了老半天原來他們是要來找我們為之前的失言道歉,老師卻誤以為他們是心存不詭,那我……昨晚被老師抓去糾纏的畫面再次浮現,瞬間一股熱氣直接衝上腦袋,只覺得全身滾燙不已。

「我……我拿去給……我先生用餐了。」結結巴巴的說著,差點忘了該怎麼稱呼老師,端著托盤直往村民提供給我們借宿的房子奔去——以優雅的姿態小跑步跑去。

至於身後女人們的笑聲,我一概當作不知道!

真的太丟臉了!

 

端著托盤,只差六、七公尺就可以回到房子,此時卻突然自角落裡出現黑影筆直衝過來。

當下一驚,下意識想以左手端著托盤、右手即要招來風元素朝黑影扔出風刃,卻有一雙大手的反應更加快速,以單手環抱住我,另一手則順勢奪走左手上的托盤,原地旋轉了半圈閃避過黑影,任由那個黑影撲空摔倒在地。

「老……!」反射地開口,但接下來所有的嗓音全消失在老師那充滿警告的眼神。

差點忘了不能這樣喊。

發現老師以冰冷的眼神注視那摔倒在地的人,見狀,我不敢表示任何意見,不知為何他老人家動怒了

「又是你!」

同樣被突發狀況驚嚇到的女人們,先是發出尖叫,接著她們似乎認出倒在地上那名渾身惡臭、穿著破爛的人,氣憤的斥責。

兩名中年婦人拿出掃帚驅趕那名流浪漢,而夏娜則是快步走到我們的身邊,擔憂地詢問:「格蕾西雅妳沒事吧?」看她那模樣似乎真的很擔心我被嚇到了。

輕搖頭表示沒有,而夏娜似乎不願相信,會造成誤會或許得歸咎老師的動作,因為他是讓我與他面對面站立,並將我的頭壓住呈現出倚靠在他肩上的模樣。

「夏佐先生,對不起,我們忘了通知你們村子裡還有這名流浪漢在,得小心點。」

夏娜誠心為了這不起眼的疏忽道歉,而這也說明她們真的不再對我們起疑了。

老師不以為意的回答,「沒關係,沒讓格蕾西雅受傷就好。」

……老師,您老人家演戲演上癮了嗎?連這樣也要演!

在心中吐槽完老師,接著不老師的反對挪動身體,好讓自己可以瞧清楚整體情形。

婦人們驅趕的行動引來屋內男人們的注意,紛出門察看,在得知那名流浪漢的攻擊行為,氣的也一同加入驅趕。

看著流浪漢被趕出村子,只能在村子外滯留的模樣,不由得好奇了!

流浪漢所遭受到的待遇與我們差太多了,就實質來說我們也是居無定所的流浪者,吃的、住的全靠村民們的幫助,怎麼……

疑惑的念頭迅速湧起,將頭貼近老師的耳邊輕聲的說:「親愛的夏佐,那個流浪漢!」

相信即使才起個頭,老師就會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之所以不自己開口詢問,全是為了符合現在的身份……害羞、內性的格蕾西雅!該死,這麼丟臉的事,回去後我一定要忘的一乾二淨。

輕笑聲自老師的喉嚨處發出,隨即我聽到想了解的問題。

「請問,那名流浪者……

「喔!與其說是流浪者倒不如說是發瘋的乞丐。」

「發瘋的乞丐!」

「對,他約是三個星期前來到我們這的,剛開始我們以為他跟你們一樣只是到處流浪、旅行找尋可以安定下來的地方,結果後來發現根本不是如此,每天在那瘋言瘋語,把孩子們嚇個半死,更慘的是不論我們怎麼趕,他就是不走,甚至為了要將他逼走,連吃的、喝的都不給了,想讓他自動轉移陣地,沒想到……

說到這夏娜頓住了,眉頭深鎖似乎遭到極大的騷擾。

「他開始用搶的。」老師接著說,因為方才那個流浪漢就試圖想搶走我手上的早餐。

嘆了氣,看的出來夏娜他們對於流浪漢感到無奈,「他一直都用偷的,直到方才還是第一次用搶的……不是我們狠心,實在是無力長期多照顧一個幫不上忙的人,再加上他說的那些話,我們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就怕會拖累了村子。」

「對啊!還好前晚軍隊經過時,他不知道跑去哪了,要不只怕我們村子會被他害死。」

另一名婦人走過來,心有餘悸的抱怨,似乎流浪漢的存在真的會帶給他們安全上的隱憂。

聽到這,我不禁微抬頭想仔細瞧清楚那名流浪漢的模樣,可惜有些距離無法看清楚,只能依稀瞧出個大概。

瘋言瘋語!從方才的話聽來似乎那名流浪漢說了一些極為大不敬的話,再從婦人那可以判定,當軍隊經過時,他們非常慶幸流浪漢不在,所以……凝視著那人,我對那些瘋言瘋語感到好奇了。

被趕出村子的流浪漢,剛開始還在村子口處徘徊,沒多久後就在村子外的一顆大石上坐下,靜靜背對著村子似乎正在眺望路的盡頭。

那模樣……好像是在等人!

「他每天都坐在那嗎?」老師突然發出了這一疑問。

「嗯!從大清早就坐在那不斷唸唸有詞直到入夜,然後到了夜晚人就不見了,沒有人知道他跑去哪裡,至於他唸了些什麼,我們也不清楚,大概可以推測應該又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夏娜繼續說明,末了還不以為意的聳肩,「別理他,只要他坐在石頭上,暫時就不會再進來騷擾人了。」說完,隨即與其他人各自散開繼續原先的工作。

確定沒有人再注意我後,抬頭凝視村子外的背影,一個念頭冒出來。

托盤仍由老師捧著,沒有詢問即動手試圖將那塊大餅掰開,接著跟村人要了個碗,將托盤上的牛奶倒了點過去,並把分出的一半大餅擱進去,逕自端起碗往村子口走去。

「格蕾西雅!」

村民們被我的行為嚇到,喊出聲,可我並不在意,來到流浪漢的面前蹲下。

不再低頭利用斗帽將自己的臉遮蔽住,而是用雙眼直視那人。

滿臉的鬍鬚糾結到上頭沾染了不少泥灰,破爛的衣服也散發出一股發酸腐臭的味道,邋遢與骯髒到了極點。

可我卻注意到他的眼神,那是一雙炯炯有神與明亮的眼睛,絕不該是神智不清的瘋子所擁有的。

這個人在裝瘋賣傻!

意識到這點立刻將頭低下,不再與他四目交望。

剛剛真的太魯莽了!

二話不說將手中的碗遞給他,起身要返回村子裡,沒想到那人卻伸手想要抓我,隨即我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同時耳邊聽見一記悶聲。

下意識伸出雙手環抱住身旁的人,雖然隔著布料卻能感受到衣服底下的肌肉是呈現在緊繃的狀態,抬頭凝視那張俊逸卻佈滿嚴肅的臉,不由得困惑了。

老師他……大有問題,不久前的動怒都還搞不清楚原因,沒想到現在他老人家又……

偷覷了一眼那被老師打飛出去的流浪漢,朦朧間我似乎懂了!

不發一語,老師將我抱起,此時並非是像之前的公主抱,反而比較像是在扛東西,我的上半身依靠著他的肩膀,若非用手撐著只怕此時真的會成為米袋被扛著走。

無法出聲只能掙扎的用手拍打老師的背部,可惜他像是沒有發現持續行走,察覺到村民們那訝異的目光,於是我使力重重槌了一下。

若是尋常人,我可不敢,再怎麼說作為十二聖騎士,力道自是比一般人強,可當對象是史上最強的太陽騎士時,這點力道真的不算什麼。

奮力一槌,老師終於停下步伐將我放下。

主動伸手碰觸老師的臉,注視那對深邃的湛藍眼珠,貼近老師的耳朵以氣音輕柔地開口詢問:「尼奧太陽,你為什麼要生氣?」就算是演戲也不該演到這種地步,最多當下把我帶開即可,根本不需要扛著我走。

開口問出這話時嘴角揚起了弧度,或許我並不是孤獨的單戀者。

面對詢問,老師沉默不語,原本期盼的心情也逐漸冷卻下來,難不成是我猜錯了!

偌大的失落感與羞恥心快速佔據我的思緒,早知道就不問了,如今以後要我怎麼面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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