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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寓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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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異界重生之傳說再開Ⅱ第三章 書靈-8

  飄浮於黑夜之中,光點或近或遠,橘紅、暗紅、白金色分散四方,輕飄飄地,無法分辨上下左右,無重力的狀態讓我感到不安,不由得慶幸早在一開始時就已握住羅蘭的手,免去分散的冏況。
 
  『格里西亞,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能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嗎?早上一進到通道就受到引力筆直往下墜落到圖書館最深的底部,無需思考如何進到書庫。而現在,到底該如何下去呢?,如果不是我還能呼吸,就眼前所見的一切,真會以為我們處在外太空了。
 
  『格里西亞,有流星。』羅蘭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順著話,回神一瞧。一顆黑漆漆的隕石從我們的右前方往左下方的方向移動。
 
  流星的美是需要大氣層的輔助才能顯示出來,缺少大氣層,所謂的流星僅是一顆醜不拉磯的隕石,但也因為它的出現,讓我有了想法。
 
  隕石的移動是受到引力的拉力與推力有關,它的前方必定有引力較強的星球,如果配合早上一路向下的狀態,或許我能賭隕石正朝著書庫的方向前吧?!
 
  『黑洞的引力比星球大。』冷不防羅蘭冷靜的嗓音在腦海裡響起。
 
  ……我知道!你非得要如此務實,連讓我奢望一下會死嗎?再說了,『羅蘭,這裡不是真正的外太空,不見得會有黑洞。』如果真有黑洞,會通去哪呢?
 
  異空間!哈……可能嗎?
 
  算了!猜測那麼多對我們的現狀並無幫助,首要之急是想辦法脫困,總不能在這裡飄一整個晚上吧!這麼夜闖書庫一事就會曝光了。
 
  讓怎麼辦呢?無重力狀態啊!努力搜尋關於外太空中的資訊,雖然這裡不是真正的外太空,但感受到的環境是類似的。
 
  靜者恆靜,動者恆動,只要有外力介入,就可以移動,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假設這時放個屁,不知道可否藉由氣體噴氣的力量推動我們?!別說我異想天開,要知道屁的流動速度最快可達到每秒3公尺呢,在重力世界裡,這樣的速度無意義,但在無重力的狀態力難保不會成為一種推力。說不定它就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只是該怎麼做呢?放屁這事並不受意識控制。
 
  正當我努力思考要如何脫離眼前的困境時,腦海裡即聽見羅蘭的驚呼!
 
  『格里西亞,危險!』
 
  危險?!怎會有危險?在這無邊無際的空間裡,唯一的危險就是靜止不動,除非……有不長眼的隕石朝我們砸過來!
 
  視線剛往羅蘭面對的方向瞧去,腦海裡立刻躍上一個字!
 
  Shit
 
  視線一黑,我失去意識了!
 
 
  不知道昏迷多久,恍惚中見到多道影子在眼前晃動,再等一會傳來竊竊私語。
 
  「這時間怎麼會有學生過來?」
 
  「該問的是,他們是怎麼進來的?這裡是書庫,沒有對外開放。」
 
  「他們可以,看看他們手腕上。」
 
  「喔——原來是他們啊!」
 
  「他們挺好認的,符合阿卡.里里說的雙胞胎。」
 
  「阿卡.里里說是精靈,他們……不像。」
 
  什麼!我哪裡不像精靈?!除了沒遺傳到老爹的精靈尖耳,長像上可是頗有精靈風格,一站出去,可是無人能比,想要擁有這樣的風采,單憑人類血統是辦不到的。
 
  「你別老是把話只聽一半,有說是混血精靈,外貌自然不見得是完全的精靈樣。」
 
  對嘛!這句話還比較像是人話,要知道,圓耳朵可是媽咪的遺傳呢。
 
  「你們……現在重點不是討論外表,而是……」
 
  「而是他是死是活?躺了這麼久,連眨個眼都沒有。」
 
  「不會吧!學生死在這,到時我們會不會被誤認為是害死他的兇手?!」
 
  「對啊、對啊!我不想被打入禁書書庫裡,裡面全是一群難相處的傢伙,在那待久了,我一定也會變得更他們一樣,怪里怪氣、冷冰冰的書靈。」
 
  聽這聲音,說話的人似乎快哭了,使得書靈們之間的氣氛產生變化,即使閉著眼睛,我仍然感受到氣氛開始凝重了,就在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結束昏迷時,書靈們先行動了。
 
  一股勁風直襲而來,心裡一震,睜眼翻身,避過攻擊。
 
  「再裝啊!看你能裝到幾時?」
 
  兇狠的語氣讓我起了戒心,聽起來似乎他知道我早醒了。坐起身,正視眼前,我即被嚇了一下。
 
  哇!好大的牛頭!
 
  「小子,你在想什麼?」一雙牛眼瞇起,出自牛嘴的嗓音蘊含著無法忽視的威脅感。
 
  「沒…什麼。」搖頭,死都不能說出我在想什麼。不是我膽小,而是對方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無法小覷。
 
  「哼!」牛頭冷哼了一聲。
 
  「好了,別嚇唬孩子。」似曾相識的嗓音自一堆書靈之後解救我。
 
  咦!那不是……早上見過的植物培育與栽種大全作者迪卡笛亞。
 
  「脆弱的學生是不會夜闖書庫的。」牛頭嘲諷得語氣讓我直覺想反駁,卻在聽見下一句話後,我禁聲了。
 
  「威脅夜間部學生的人會脆弱?!」
 
  牛頭的兩眼一瞪,我摸了摸鼻子,選擇安靜。圖書館裡是到處都安裝監視器嗎?怎麼上面的事情,連書庫裡的書靈都知道啊。悄悄偷瞄了周遭的身影,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怪了!人呢?
 
  「請問,我弟羅蘭呢?」從他們稍早的對話聽來,羅蘭也掉下來了才對,怎麼會沒看到人呢?這不對啊!
 
  「你在問羅蘭啊,他比你早醒五分鐘。」回答我疑惑的是迪卡笛亞。
 
  比我早五分鐘?那人呢?同時在腦海裡呼喊起他。
 
  『羅蘭!你跑去哪了?』怎麼可以不顧兄弟之情,把我丟給書靈?
 
  『格里西亞,迪卡笛亞說會看著你的。』聽著羅蘭那平靜的心音,我下意識皺了眉頭,『你就這麼信任今天初次見面的書靈?把我扔給他,你這樣還是我的兄弟嗎?老爹說過,不論在何種情況之下,我們一定要互持扶持,成為彼此的依靠!在這樣的原則下,你怎麼可以棄我於不顧了!』太不可思議了!怎麼進來書庫,我的專屬保鑣就……不負責了?!靈光一閃,我有種不好的想法!這裡是書庫,又一堆書靈……
 
  『羅蘭,你在做什麼?』
 
  『跟書靈在一起。』
 
  羅蘭這話回得有點不專心,別質疑我為何會這麼認為,我就是知道。『什麼書靈?』光明神,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啊!
 
  『劍術類的書靈!』
 
  果斷與堅定的回答裡是帶著興奮的情緒,且他的情緒已高漲到影響到我了。
 
  ……天啊!光明神,為何祢不順從我的心願,反而去實現羅蘭的?
 
  『格里西亞,我跟你說,有好多位的劍術書靈,扣除掉人類自古所傳承下來的中西方劍術,守世界的各族裡,或多或少都曾有一、二位的劍術高手,他們也都有將自己的心得、技術等留下記載,供後輩們參閱,而且有些書籍還會附上當初他們所使用過的幻武兵器……』
 
  羅蘭的心語如扣下機關槍的板機,子彈開始連發,說話的速度密集又清楚,我想找到他換氣的空檔都找不到!即使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我能想像此時的他一定是興奮到整張臉都發光,眼睛發亮了!
 
  這下完蛋了!天亮前我們能離開書庫嗎?他的聲音仍然在我的腦海裡響起,頭好痛!
 
  『羅蘭!』先是重重喝止,打斷他的激昂情緒,『你可以趁機多問點,多學習,然後看是要跟老爹還是審判或寒冰研究劍術大全,就是不用跟我分享你現在的所見所聞。』我來是要寫作業的,哪有那個時間聽你在分享劍術。
 
  經我這麼一說,羅蘭終於願意放過我了,在任由他去騷擾劍術類的書靈後,我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書靈們,連羅蘭都有收穫了,我的作業一定不難寫,只要把妖師之書找出來就好。
 
  所以我緩緩揚起燦爛笑容,正視眼前的書靈,道出來意,然而他們在聽完後,卻是直接背對著我開始討論,讓我心生不祥的預感。
 
  妖師一族在守世界一直都是特別的,當然這個特別並非是正向,而是負面的,即使經過前幾年小學長在守世界的活躍,使曾經隱沒下來的妖師一族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也讓許多人改觀,但想做全面性的改變絕非一夕之間的事情,縱使到現在,小學長仍是三不五時就被人圍毆,所以不難保關於妖師的書籍會被歸到禁書類裡。
 
  看著他們面有難色的模樣,我還能找到書靈嗎?
 
  「請問……」我試著引起他們的注意,因為他們似乎快吵起來了。
 
  「幹嘛!」牛頭兇狠地回頭大吼,吼得我眉宇微蹙。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先前的不反駁的態度顯然讓他把我當成病貓,連問個問題都不行。幸好也有書靈覺得牛頭的態度欠佳,溫和的眼神立刻改投以銳利的目光瞪過去。
 
  「你,去旁邊,太閒的話,就去幫忙帶剛靈化的新成員,他們都還小,不能沒有人照顧。」
 
  牛頭一愣,張嘴想抗議,卻在迪卡笛亞的注視下,噤聲,縱使不情願仍喚上幾名書靈,滿臉淒苦地朝另一個方向飄去。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蕭瑟背影,我偷覷迪卡笛亞,此時他那嚴厲的神色讓我無法與記憶中溫柔的人連想在一起,同時也證明,會叫的狗是不會咬人,所以千萬別把面容和善的人都視為無害啊。
 
  「格里西亞,你的希望有點困難。」驅使走牛頭後,迪卡笛亞和顏面色面對我。
 
  「困難?!」不會這麼衰吧!我都闖進來了。「是因為禁書嗎?」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迪卡笛亞緩緩搖頭,回道:「他不是禁書,但因為妖師一族被外界排斥,心裡也有點不愉快,便不喜愛外人,平時就算儘管只有我們,他也是不冷不熱,你想訪問他……有點困難。」
 
  對上迪卡笛亞那泛著無奈的淺淺的笑容,心裡湧起極大的失望,不會吧!我知道書靈們皆不一樣,但只因為妖師一族被外界排擠,就鬧彆扭,不見客!這書靈的脾氣也太大了!話說,他想鬧彆扭是他的權利,重點是我的作業,該怎麼辦?沒有記錯,最遲開學後一星期就要繳交,沒交,可是沒成績,沒成績就會被當掉,當掉事小,丟了面子可是大事。
 
  「要不由種族介紹百科全書向你介紹如何?」話峰一轉,迪卡笛亞提出意見。
 
  種族介紹……腦袋淨空,什麼都別想,免得圖書館又砸了一堆書下來。
 
  為了避免慘況再次發生,我注視迪卡笛亞,用眼神透露出疑問,即見他回頭喚了位書靈出來。
 
  黑髮,齊眉、齊肩,銀框眼鏡,一席黑長袍,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有種見到審判騎士的錯覺。
 
  「大哥說你想詢問關於妖師一族的起源與歷史?」書靈的聲音就和他的表情一樣,冷硬不近人情。
 
  這……個書靈不好搞!
 
  但為了避免白跑一趟,只能將希望放在迪卡笛亞推薦的書靈了,雖有猶豫,但還是點頭。
 
  「這不難,坐好,只需要二小時的時間,包準讓你對妖師一族的起源與歷史明白的清清楚楚。」
 
  瞧書靈信心滿滿打包票的模樣,我倒起了疑心,在原世界裡百科全書確實記載了不少事情,但主要是概要介紹人類的全部知識或某一類知識的工具書。百科全書可以是綜合性的,包含所有領域的相關內容,也可以是專業性的百科全書。也有一些從某種特定文化或國家觀點來討論廣泛議題的百科全書,但從迪卡笛亞的介紹來看,他應該是介紹守世界目前已知種族概要的工具書,按理來說資訊是濃縮、精簡過的,真能讓我清楚了解嗎?我懷疑。
 
  百科書靈果然如同他給我的感覺,做事不拖拉,立刻清場,將會干擾的書靈請走,開始我今晚的第二堂課。


                                                                                                                                                                                                                                                                                  (未完,請待候第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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